金石可镂   虎踞龙盘

——书法家赵金虎的书法之路

文 秦汉

      周设池，秦置郡，皆名之华阳。华阳者，华山之南坡也。东毗卢氏、灵宝；南交丹凤、商州；西接华县、蓝田；北邻华阴、潼关，素有陕“东南门户”之称。上古，仓颉随轩辕黄帝南巡洛南，之西北四十五里黑潭，登阳虚之山，临于玄扈洛汭之水，遇灵龟负书，丹甲青文，遂穷天地之变，仰观奎星圆曲宇宙之势，俯察龟纹鸟虫之迹，指掌而创二十八字——"戊己甲乙、居首共友、所至列世、式气光明、左互从家、受赤水尊、戈干斧芾"，曾镌刻于玄扈山阴，从此石破天惊，字引人类，终止结绳，天降谷雨，鬼哭龙藏。洛南因之而谓——"中华汉字故里，华夏文明摇篮"，实至名归，当之无愧。

       金虎赵氏，洛南人也。乙巳（1965年）兰秋（7月）诞洛南石坡镇。祖上名门望族，祖父讳希廉，投身孙逸仙革命军中，司职文书，且儒且商。善拳脚，精书法，通诗词，能文章，时人莫不钦敬。伯父讳维志，师辅仁李氏。李辅仁者，创《民众导报》、《老百姓报》，后为延安大学校长，位高名噪，尝遭暗算，亦是平日行善，得百姓掩护，幸免于难。其父供职西安体院，喜科研，善机械。天灾人祸之际，辞归洛南，教民稼穑。官方佳其善，馈劳模名号。

     古人云：志不立，天下无可成之事。讫古洎今，凡成大事者，无不少而聪慧，长而勤勉，成而辉煌。金虎幼时，习字不精，如蚁踅行，其师斥之，铭记于心。年关将至，户户张灯，家家粘联，村有一翁。其字美甚，求之者络绎不绝，摩肩接踵，颇如行伍。末尾一长者，殆至桌前，纸尽墨枯，垂手而归。其妇见状，大声呵斥，怨怒不可遏制，满口秽言污语。长者自知理亏，几近泪眼婆娑，委屈窘态无以描状。   

     金虎见状，言之于父母。其父曰：

     习字而已，何难之有？人能为之，尔何不为？

     此言一出，醍醐灌顶，茅塞顿开。随支陋案，捉笔描红，学而时习。亦是年少，尚不得法，于是乎，拜村中柴氏为师，柴氏执村中账房，其字颇工，闻名乡俚。金虎好学，日日精进，至年关，字帖为范，照猫画虎，索其联者，车水马龙，数百楹联，分文不取，悉数馈赠，乡党邻里，爱不释手，直言后生可畏！自此一发而不可收，年年如此，岁岁如斯，送贫困户、赠军烈属，口碑颇佳。及长，始练巨幅，字大如斗，写标语、办专栏，厂矿、学校、河堤、村头，所到之处，尽皆金虎大字，夺人眼目。

     日之所积，月之所累，摸索研习，渐入佳境。金虎好学善思，每遇瓶颈，定拜师求教。元昌张氏，书坛大腕儿，其人谦卑，工于书法，纳金虎为徒，晓以书理，语重心长——

     书者，气定神闲之雅事，茶余饭后之乐事，交友助人之善事，汝当谨记，切勿懈怠！

     平均吴氏，商州书坛名流，金虎常携习作虚心求教，吴氏惜才，鼎力以助——

     书画之要，贵在传承，先贤之法，是为导引。修养、情趣、美感，尽在其中，如若领悟真谛，前途无可限量。

     至此，金虎方知书法之事，其意大矣。习字、练笔，既未登堂，更未入室。于是，临欧体、摹颜帖、习赵孟頫，如饥似渴、勤学不辍。再二年，研习二王、米芾，夜半挑灯，鸡鸣即起，渴望、喜爱、痴迷、宠辱皆忘，怡然其中，技艺日臻，厚积薄发。

     金虎尝做诗一首，描摹其孜孜以求，渴慕前辈斧正之状：

     结缘翰墨四十年，

     布衣紫豪砚边眠。

     丹心不老惜迟暮，

     拜师学艺入长安。

     长安，古都，书家如云，高手众多。金虎数赴长安，讨教吴振峰，雷珍民诸辈，吴、雷皆书坛领军，金虎学其书意，明其书理。阔心胸，弘气度，先贤之法熏陶，诸公携手领路。金虎刻苦磨砺，热情未减。数年、十数年、数十年如一日。师古不泥，博采众家，读帖临帖，揣其意蕴，摹其神韵。殆至不惑，欧之欹则、颜之伟岸、二王之洒脱，皆能藏之于胸，得之于心，应之于手。

     功成名就之时，融媒频访金虎，言及习书真谛。金虎娓娓道来：

     初学之时，先读后临，印于脑海，眼观心记，出乎手，显乎纸，不求捷径，耐得寂寞，心手合一，胸有成竹。

     医者仁心，书者亦然。商洛侨界，金虎备受拥戴，学书之余，每临节假，必送楹联、书作于乡村、学校、军营。进企业、走社区，尽绵薄之力，献一腔爱意。尤为坊间称道金虎仁善之举者，是2019（己亥）季春一次入院经历。同室病友，豆蔻少女，父母病逝，寄居外祖父母处，家徒四壁，生存艰难。怎奈绳断细处，屋漏阴雨。少女张健，意外摔伤，兼患肿瘤，病魔缠身，苦痛难当。金虎身临其境，感他人之所难，不独子其子，不独亲其亲，当即伸出援手，运筹帷幄，多方奔走，募集费用，功夫不负，少女痊愈。彼时，各路融媒连篇累牍，盛赞金虎书者仁心，古道热肠，敬业乐道，大德至善云云。

     古人有言，业精于勤而荒于嬉，古之书法大家，勤苦自不待言，有诗为证：

     写尽八缸水，艳染涝池墨。

     博取百家长，始得龙凤飞。

     金虎习字，动力自旺，手不释卷，笔不离身。废纸、烟盒，亦能笔走龙蛇；木棍、沙土，也可练就功夫。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一日弃笔，有如丢魂。金钱名利，淡漠处之，牌酒应酬，不屑一顾。书法者，金虎之性命；金虎者，书法之知己。

     书法者，雅事也。世间习字者，如过江之鲫，为人称道者，寥若晨星。书法之美，字遑足论，积淀、学养、识见、人品、谦卑、渊博，皆书法之根基也。金虎好学，勤思、善悟，习字、作诗、公益、商会，诸事集于一身，尽皆倾心以对，躬身而行，行内业界，口碑绝佳。

     吾尝与金虎品茗论书道，浊酒言书事，观其神态，听其言谈，品其思想，赏其书品，始觉金虎之书法，洒脱恣肆，信马驰骋，放似雷电穿云，收如悬崖勒马。《兰亭集序》，佑军传世珍品，书界奉为圭臬，金虎摹兰亭数十载，功夫不负，几可乱真，市井官宦，工农商学，得之以为幸事，无不视为珍宝。

     金虎尝做诗一首，言及书法之辛苦，兼发功成之豪情——

     一笔一砚一座榻，

     半生半世半仙家。

     身无长物经世用，

     腹有诗书气自华。

     秦人书画诸家，吾为其传记亦多矣。识金虎先生，几近一载，谋面数次，嘱余为之传。奈俗务缠身，心未得安，拖沓延宕，行文数月。日传十百，终得脱稿。

     古人作文，如为之传。必以赞收尾。长安秦汉，年届耳顺，拟古仿贤，褒扬金虎,其赞曰：

     文脉昌盛，源远流长；

     礼仪兴邦，书画飘香；

     圣手辈出，光大发扬；

     洛南金虎，荫祖之光；

     童子功底，毕生梦想；

     书山有路，道阻且长；

     金石可镂，虎踞龙盘；

     披荆斩棘，乘风破浪！

    辛丑桂月，秦汉誌于三省斋。

     作者简介：秦汉，陕西周至人，毕业于陕西理工大学中国语言文学专业，曾任中国生产力报社副总编，陕西省黄河文化经济发展研究会副秘书长等职。多年来致力于名人文言文传记写作，出版有《秦汉文言文名人传记》、《秦汉诗歌散文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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