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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先生与妻子陌桑
封城之下
澳大利亚•艾伦
在新冠疫情猖獗封城之时,也许对某些人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不适应。然而,对我来说,影响并不太明显,因为我是一个性格内向、不擅交际的人,享受一个人内心的世界、更适合于我。没有来源于外界的、那些自以为大的人的压力,正是我心之所求,我可以完全放松地、与我自己为伴,看看电影,听听音乐,享受我自己简单的喜悦。
我妻子她有自己的兴趣和爱好,诗歌和园艺是她的钟爱。或许你会认为我们彼此疲倦了相互的陪伴,但事实并非如此。尽管,我们各自有着不同的消遣方式,但生活还是将我们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偶尔地,“吵吵架”斗斗嘴,也可以调剂一下我们的生活,使单调的生活变得生动有趣,也可以说是让我们保持警觉。此为笑谈,我们的生活从来没有枯燥无味。大多数时候,我们会一起欣赏,比如,欣赏一部好电影。
毋庸置疑,我们遭遇了新冠疫情,遭遇了封城,但是我们确信,我们人类有足够的智慧,驾驭各种灾难,在不断变幻着的世界中,寻找自身的存在与发展,使我们能够创造美好生活。这是一次挑战,挑战我们人类自己,人类要自信,保持着信心走向明天。
英文版:封城之下
Life in a Covid Lockdown
ALAN RANDALL
Living your life in a Covid lockdown may be strange to some people, but to me actually this is not too different from my normal way of living as I have never been a social butterfly, being more of an introverted personality who is quite happy with my own company makes life for me easy to cope with, no conflicts with obnoxious people with big egos, I can just be myself, relax, no pressure and enjoy what pleases me, be that watching a movie or listening to music.
My wife Lily has different interests that include poetry and gardening, so you might say that we could get bored with each others company, but that is not so, although we can be going in different directions for our different pastimes, we can still connect and be together for the occasional argument to spice up our lives and keep us on our toes so to speak, that said and joking aside, our lives hardly ever become dull and boring and most times we can still enjoy a good movie together.
Yes, it's true that life can be different in a Covid lockdown, but then it's also true that as informed and intelligent primates we can adjust our lot in life, and take advantage of changing circumstances to make the best of our lives, I consider it as a challenge to our normal way of living and keep moving forward with confidence.

艾伦先生与妻子莫桑
封 城 5
今天是2021年的八月一日,是中国的“八一建军节”,在这里,我为祖国祝福。
昨天晚上的新闻着实令人揪心,新冠(Delta)病毒的感染数攀升到了220,我发现新洲州长仿佛几天里老了很多。
昨天,悉尼几个地方实行了戒严,大量的车辆堵塞了路口,并出动了坦克,制定了更为严厉的法规:擅自闯入戒严区,罚款五十万澳元,以制止游行示威者破坏防疫体系,防止疫情持续大规模的扩散。
前几天,在悉尼市中心,几千人要求“自由”的大游行,引发了Delta病毒感染率不断攀升。本来封城已经一个多月了,疫情峰顶也控制在一定的水平,有向好的趋势。始料不及的、几千人的游行,像烟花一样,将病毒在悉尼各区播散开来,使一个多月的严守死防功亏一篑,又看不到尽头了。
我很是懊恼地给艾伦看坦克出动的视频,艾伦摇着头,一脸尴尬的说:“这不可能,也没有用,不应当出动坦克。”我反问:“你觉得州长还有其他办法吗?或是有更好的办法阻挡游行,阻挡疫情的扩展吗?”看得出,他一脸的无奈。现在的年轻人,全然不顾国家,乃至全人类正在遭受毁灭性的苦难,自私地要求个人的自由,引发不可收拾的后果,不得不出动坦克。
我无意给艾伦难看,是这些年来,西方媒体和政府枉顾事实,有意抹黑我们中国,内心里憋着一口气,借此事实纠偏而已。
作为中国人,我们很难理解西方青年人的社会责任感和政治觉悟。然而,当你了解到西方的“以个人主义至上”的教育和社会理念,就感到这并不意外了。
我和艾伦一同感叹现在的年轻人,一同探讨他们所处的社会以及年代的特征,我说我们的传统教育就是“以集体为主”的教育,从小就被主席教育要当好一枚螺丝钉,钉在哪里都有发光。上学时,老师要求我们把双手背在身后,注意力集中。艾伦也说,他们小时候在英国的教育也挺严格,老师有权利用戒尺打他的手掌,令他耿耿于怀的是,他母亲竟然告诉老师说,如果他有什么错,尽管打。
澳大利亚现在实施的教育,尤其是公立学校,所谓的“快乐教育”,真的不敢恭维,经常发生学生殴打老师的事件。他们很自由,或是太自由了,一年放假很多天,一天只上几个小时的课程,下午三点钟,孩子们就放学了。
一次,艾伦略带情绪地说:他发现,有越来越多亚洲裔的律师、翻译等,在法庭上出现,而且,其他领域,如医生、教师、工程师等,也越来越多。我答道,这难道奇怪吗?这应当是必然现象,你们的教育是快乐教育,童年是很快乐了,但是,亚洲的孩子们夜以继日的学习,谁更有前途不是明摆着的吗?艾伦又是很无奈地点头承认。
自由是个好东西,但是,自由是有尺度的,西方把民主和自由发展到了“极致”。自由可以无视法律,民主发展成了民粹,而且,极端地认为这是“政治正确”,谁也不敢提出异议,这真的令人担忧。
我无力去纠正西方人民的信念、价值观,我只是担心悉尼的疫情。而且,不止是悉尼,整个西方所谓的民主自由体系,引以为傲的理念,在这次疫情中,作茧自缚式地束缚住了自己的手脚,国家与人民深受其害。
有什么力量来化解这难以解决的人类社会的矛盾呢?有什么契机会遏制病毒的肆虐,还世界以太平呢?
封 城 6
从六月底封城开始,已经有五周多时间了。昨天,新南威尔士州的单日感染数攀升到了270;维多利亚州封城了,这是维州第三次封城;昆士兰州也不容乐观,疫情也在逐日加重,形势越来越严峻了。新洲政府下大力度,政策更为严格,就是散步,不能超过一英里,且必须佩戴口罩。
这也是亡羊补牢之举吧,什么叫不见棺材不落泪?有时候,我觉得澳洲人,见了棺材也不落泪。全世界都看到了印度人间炼狱般的状况;看见了位于世界顶端的、发达的美国,一任病毒在美国烈火燎原,“带走”了六十多万人。可澳洲人,依然心宽体胖,吃喝照旧,快乐无涯,后果就是Delta病毒毫不客气的入侵了,把喜欢自由的澳大利亚人困锁在家中。
是应当打疫苗了,从今年的三月开始,我就一直纠结在打疫苗和不打疫苗的矛盾中。由于疫苗的供应量所限,澳大利亚规定:限年过六十岁的人,一律只供给阿斯利康疫苗;六十岁以下的,供给莫德纳疫苗。不断有传闻由于打了阿斯利康疫苗出现“血豆腐”的噩耗,我和艾伦一直没有胆量去冒这个险。作为中国人的我,一直期盼着中国驻澳大利亚大使馆,能够提供给中国公民中国疫苗,怎奈,等待无望。一天天的盼着,盼望政府能够通过努力,获得更多的其他选项的疫苗,但是几个月下来,没有结果。
随着疫情的加重,好像控制疫情太艰巨,看不到尽头。艾伦说,他们法庭上的工作人员大部分都打了阿斯利康的疫苗了,好像没有太大的不良反应。他知道政府不能强迫他打疫苗,但是,为了自己和同事们的安全,他决定打疫苗了。作为夫妻,我也支持他的决定,于是,我们预定了阿斯利康疫苗,但愿平安无事。
封城唯一的好处,就是我得到大把大把的时间,攥在手里随意消费。闲暇中,平日里懒得思考的事情,现在,我有意无意地拿出来梳理一番,归纳成文,书写自己的感想、感慨之类。
傍晚,我嗅到空气里有那么点bush fire 的味道,一下子我紧张起来,该不会“船漏偏逢连阴雨”了吧?难道又要发生森林大火?因为季节已经到了旱季,如果再发生2019年那样的森林大火,澳大利亚将遭受难料的重创了。
2019年的那场大火,仍历历在目。那场大火烧了近七个月,好似那场控制不住的熊熊大火,为续写这个“世界考验”开了篇。从那时起,仿佛开启了潘多拉的魔盒,各种灾难:瘟疫、地震、闪崩、地裂、洪水……一股脑地涌出魔盒,发疯似地肆虐着整个人类,且让人类看不清未来,甚至让人们在疲惫地挣扎后,逐渐麻木,甚至放弃。
是不是,我们做错了什么,亦或是我们应当检讨自己。我们一直在说保护世界、保护地球,事实上,是地球母亲一直在悉心地保护着我们。而今,或许她太疲惫,或是她失望,她已经承受不了人类太多的负荷?
我不由得想对世人们说:觉醒吧,理性地消费地球母亲的爱,贪婪终将毁灭的是我们自己。
封 城 7
早上醒来,空气中充满了令人不安的燃烧的味道,问过艾伦,方知昨晚已经报道了,鉴于欧洲正在发生的森林火灾,鉴于2019年澳洲遭受的森林大火,在夏季到来之时,燃烧枯叶杂草,起码是在悉尼周围,形成一个隔离带,以减少火灾的危害。这正是在夏季来临时,每个澳洲人担忧的事,如果再有类似2019年那样的山火,再加之看不到尽头的疫情,悉尼还撑得住吗?澳大利亚能撑得住吗?人类能撑得住吗?
忧心忡忡地看着每日的新闻,心惊肉跳地看着感染数字往上攀爬:400,600,800… 昨晚的新闻预测,再过两个星期,感染的人数可能要到达一千或是两千。总理莫里森已出来讲话了,大体意思是全世界都在危难之中,澳大利亚也难能够独善其身。
屋里,关闭门窗。
封城已经近两个月了,原先要求呆在家里,我还可以在前后花园中侍弄花草,山火一烧,连院子也不能呆了,躲在屋里,看着窗外发呆。
此时此刻,2019那年的山火,那场持续了近七个月、身亡33人和10亿只动物、烧毁3000房屋、毁坏1170万公顷森林的大火,又历历在目。
记得那场大火烧起是在八月末九月初,本以为,就像每年发生的山火一样普通,并没太在意。九月我去了佩斯,十月份回悉尼,见大火越烧越烈越烧越猛,周围的山林也燃烧起来了,不免有点紧张。恰又这时,悉尼地区已经三个多月没下雨了。十一月份,大火好像趋于缓和,艾伦和我驾车去了新洲南部的雪山(澳大利亚是南半球,南部冷)。在悉尼,这个季节已经进入夏季了,所以我们没带太厚的衣服。然而,在雪山这里,天天不是雨就是雪,可谓风雪交加,天天躲在度假村的别墅里,隔着巨大的玻璃门窗看山谷里飘出的浓雾,看鸟儿在冰冷的湖泊里嬉戏,看袋鼠、袋熊、小鹿在房前屋后信步。
回来的路上,我们路经库玛小镇,艾伦说那是个傍山而立的小镇,很美。果然如此,心想,这里依然是个世外桃源。然而,就在我们回到悉尼不久,山火烧到了库玛……
山火继续燃烧,那些失去生命的亲人,那些失去房屋的人们,在电视里哭喊着。却在此时,总理莫里森去夏威夷度假去了,激起了人们的公愤。总理赶回来去慰问受灾的群众,伸出的手,被人们拒绝握,着实地令人尴尬。我已愤愤而之,艾伦则不然,他说总理有休息的权利。我说,这是不错,错的是他不应在此时当做总理。作为一个国家的领导人,时时刻刻应当为人民而不是为自己着想,但艾伦坚持自己的观点,看来这也是文化不同吧,什么叫“道不同,不相为谋”,现在我有了更深的认识了。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到了2020年一月,最关键的时刻到了,悉尼保卫战开始了。大火在悉尼周围熊熊燃烧,漫天都是燃烧的灰烬,电视里要求大家不要出门,医院里挤满了呼吸道感染的老人和孩子。
尽管,大批的志愿者冲上前线,但是,面对着大自然的灾害,人类显得那么无力苍白,有几位森林消防员和志愿者牺牲了,人们的心情沉重无比。
那天晚上,大火烧到了距离我们不到二十分钟车程的地方,我站在院子里,看着被火光映红的西边的天空,犹如灾难大片中的场景。毫不夸张地说,就是一种灾难降临的切身感觉,我的手握着水龙头的喷头,让艾伦到后院也准备着一起保护我们的家园,誓死捍卫的气势。万幸,感谢消防员,熄灭了大火,保住了我们的家园。同时,也感谢美国派来的消防员。救援飞机失事,葬身火海,为此,我们心存感恩。
2021年三月,我和艾伦沿着澳大利亚洲际公路一路北上,沿途看到的,满是被大火烧毁烧坏的大片森林,有很多在燃烧过的、黑黢黢的树干上,生出嫩嫩的新枝,心中不禁一阵感慨,默念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绝句,暗自赞叹着生命力。
同样,我也在祈祷着,人们齐心协力,战胜疫情,像枯木一样迸发出勃勃生机。
封 城 8
懒懒地从午睡中醒来。好像来到澳洲这十多年里,午睡就成了一件特别奢侈的事情。当初为了生存,不得不在一个陌生的土地上,以我半百的年龄,像所有的移民那样打拼,力求生存下去,付出的不单是努力和辛苦,同时也失去了简单的午睡习惯。封了城,因祸得福,睡到自然醒,慵懒惬意着,打开新闻,突入眼帘的新闻,像一把钢针扎在心口,顿时感到呼吸不畅。
澳大利亚乱了,全澳洲的反智青年,也有老人,在各个城市,一起出动游行示威,反封锁,要自由。悉尼,墨尔本,布里斯班等反智人群聚集,抗议封城,全然不顾澳洲日趋严重的疫情,全然不顾他人的生命健康,全然不顾医务工作者的辛苦付出,只为了他们能够到海边冲浪,只为了去健身房练一身似无用处的腱子肉,只为了能够聚集一起烧烤酩酊大醉,全然没有公共意识和责任。看着那群傻瓜和警察搏斗的场面,我除了无语就是愤恨,恨不得把这些人统统关进监狱。
你能指望这些人造福人类?你能指望这类人对社会有责任心?你能指望他们来控制住疫情?你能指望这群自私自利的人在国家危难时挺身而出?
一时间,我的血压猛地上窜,顶的我头痛起来。
很难用中国人的理解方式,明白澳大利亚人的这种失去理性的行为。然而,一旦长久生活于此后,就不难懂得为什么会发生此类令人难以理解的自杀式的愚蠢行为了。这些用西方的民主自由价值观的“迷魂汤”灌养大的、缺少集体主义、缺少奉献精神的极端个人主义的人,尤其是年轻人,已经不可能在一个突发事件中觉醒,生发社会责任感、集体主义、社会责任了。
2020年,在疫情肆虐世界时,澳大利亚已经开始号召戴口罩了。起初模仿美国,说是只洗手就可以预防;之后,疫情在澳洲蔓延,不得不承认戴口罩是必须的,但是,很难拉下颜面来承认之前的错误,只是“号召”戴口罩。很多人并不在乎,依然我行我素,不戴口罩,我问过几个不戴口罩的人:“你不怕感染?”那些人大大咧咧地回答,不可能!怎么不可能?不可能感染我!那语气,着实令我震惊,不知道怎么得来的自信心?仿佛自己是外星人,这个星球的病毒拿他无可奈何似的,亦或是他们那身腱子肉犹如神功附体,刀枪不入。这愚蠢的劲儿,仿佛不是在二十一世纪似的,由此可见,那些义愤填膺的勇者无畏的傻瓜,自杀式的游行,就不难理解了。
面对着天天攀升的感染数字,面对着一群不顾国家人民生命安全的自私自利的游行人群,我欲愤愤然不能自持,一边愤恨地斥责着这些反智游行,一边抨击着西方极端的自由主义引发的自私行为,艾伦答非所问地扰乱着我的思绪,尽量回避着这个显而易见的错误。我知道他在挣扎着维护着西方人与生俱来的傲慢和尊严,即使面对着这么明显的荒谬错误,他也极力去维护他们的颜面。我有点控制不住地激动着、大声地申诉,这不是我个人的问题,关系到国家和人民生命攸关的问题,为什么你一直回避?最后,他不得不说,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只有保护好自己而已。
曾经,一直是听那些早年移居海外的人宣扬,西方的民主有多么的美好,西方的世界是多么的自由,心之向往,来到了海外,亲身历经了西式民主和自由,发现了,在那光环之下的瑕疵,有那么点失落。然而,这次疫情,无疑是给全人类的一场考卷,胜出的竟然是集权制度。西方的“一贯正确”,却一败涂地,且难以收场。试想,一个用几百年培养出来的主义,一个一直引以为豪的社会模式,顷刻之间坍塌,是难以接受的。
我来到澳大利亚,并不是从众心理,一是因为女儿在此;更重要的是,我想到处看看、走走,看看人类社会的多样性,学学,实践一下不同的生活模式。而今,我用实践的目光,逐渐清楚地看到,我们的国家,励精图治,不断完善,正在展现一个更合理、更完善、更完美的社会形态,更适合人类的终极目标,不由得内心里充满了温暖和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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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1949年生,祖籍英国,澳洲公民,公务员。喜欢文学、电影、旅游、写作,擅长写影评。喜欢园艺,与妻子一起设计改造花园,热爱大自然,具有很强的环保意识。

陌桑,女,1958年出生,祖籍山东潍坊。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喜欢文学、心理学、哲学等,在国内从事医务工作,闲暇喜欢写作,偏爱散文,经常在报纸、杂志等发表文章。2010年移居澳洲,从事针灸工作,解除众人身心病苦疾患,传播中华文化中医精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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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稿体裁:现代诗、散文诗、散文、诗歌评论、古诗词赋、报告文学、闪小说、中短篇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