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活随笔】 酒鬼的故事
作者:李伟艳
今天的随笔,我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去写了,是倒叙还是平铺直叙,到底哪一个更好呢?
那就还是像往常一样从唠家常开始吧!
我和丈夫有一个多月没吵架了,只要他忙起来家就消停,然而就在昨晚我们吵了。你能猜得到一定又是因为他喝多酒了,对,不但喝多了,手机还弄丢了。
当他晃晃当当站在门口,质问我是不是把他手机藏起来了的时候,我气都不打一处来。
让我说你点啥好呢!没个脸,我给你拨下试试,响你就知道搁哪了,还我藏起来了,往常你回来总是先掏手机放桌子上,可是今天我都没看到。我一边说一边拨号码。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这是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
指定丢了,要不不能关机。我肯定地说。
不能不能,我拿回来了,我指定拿回来了,关机是没电了。丈夫说。
我之前给你打了两遍电话,让你少喝点,早点回来,我害怕一个人在家,你哼哈答应,结果九点多了才回来,那时咋不关机呢?我怨气冲天。
你喊啥喊?好像谁怕你似的,写点破诗当饭吃啊!他说,那还是掉车里了。
于是他又开门来回两趟。
半天进屋来,依旧不坐,说:不能丢,我有印象,我拿回来了!对,我想起来了,我一回来你就让我去102整电视,我去看看。
102住的同样也是一个酒鬼,而且不是一般的酒鬼,是一个连警察都头疼的酒鬼。他在大街上闹事,警察前去制止,结果变成了救助,不厌其烦地把他搀扶到了我家旅馆。
那时是晚上八点半钟。
我们教育过了,估计不能再闹了。警察说,多少钱一晚?他有钱,没钱我们派出所给出。
我思索了一下,说:五十元,还有身份证。
警察就打开酒鬼小包的拉链,加大声音对酒鬼说:你瞅瞅,付房费五十元。然后又找出他的身份证给我,我拍了照,入住要登记的,一人一证。
别上楼了,看摔了,就住挨着我房间的102吧,也好有个照应。我说。
于是警察把他搀进了房间,又温和地嘱咐了他一番,好好睡觉,别闹事儿,并对我说:他要闹事儿你给我们打电话,电话号码知道吧?知道,我说。然后他们就走了。
我打开电脑登记,可是怎么也登不上,老显示不能一证多住,我就知道是咋回事了,作罢。
给我来个火机。此时,102的房门开了,走出来一个新时代的鲁滨逊。只见他赤脚、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个三角裤头,哆哆嗦嗦出现在了我面前,裸露的双臂刺有纹身,他用手指着吧台上的啤酒,伸出两个手指比划着,意思是要两瓶,我摇头意思是不卖。
我给钱。他开口了。
那警察也不让。我说。
突然,他跳前一步,拿起桌上一瓶罐啤就往屋里跑,好像后面有人要抓他似的,嘴里还念念有词,明早给你钱。
转身又探出头来:姐,你给我整整电视。
我整不好,给我家那人打电话了,他马上就回来了,回来让他给你整。
我心忐忑,怕酒鬼闹事儿,就又给丈夫打了一个催促电话,说派出所来人找他,没敢提酒鬼二字,怕酒鬼听到。丈夫的回话永远是那句:快了,马上。
马上是啥概念?在我们家就是一个小时以后,九点半了,丈夫终于回来了。也没少喝,已经立不稳。我知道埋怨已无用,就小声跟他学了酒鬼的来龙去脉,他听后二话没说就直奔102去敲门。
酒鬼见酒鬼,都装人,客客气气,不大一会儿,丈夫整完电视就回到了客厅。
我手机呢?在这个手机不离手的时代,没有了手机等于没有了空气。
没看见。我说。
于是就出现了开头那一幕。
平常睡觉我是不锁门的,想到酒鬼我就害怕,理智告诉我必须锁上,同时也后悔留他了,其实要是丈夫不在家,我会拒绝,警察送来的也不行。
一夜无话。
早上五点半,是丈夫每天干活走的时间,可是今天丈夫不但没有吃饭,更不甘心走,他上火了,努力追忆着昨晚的前前后后,自言自语:手机我指定拿回来了,我习惯一进屋就掏手机。酒醒后的丈夫穿上干活衣服,煞是可爱。回来我就直接进了102,说着丈夫就又去敲门。
我就把手机放你这屋了,你没看见?
没看见。那人平静地说。
丈夫无可奈何地出来,这回死心塌地认倒霉了,准备开房门干活走。
我从厨房里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他,拽着他的衣襟,贴耳说:你确定拿回来了?丈夫点头。我接着说:他欠咱家五块钱,你直接翻他包,如果他拿了无处可藏,若等他退房了,即使怀疑也不能检查他包。
丈夫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像喝了鸡血一样来了精神,杀了个回马枪。
丈夫在前,我在后,酒鬼的包就在电视柜上,丈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包,拉开,一下子拿出手机。
丈夫气急败坏又欣喜若狂,失而复得啊!
服你老婆不?
服。
还骂你老婆不?
不骂。
去,干活挣钱去!
是,老婆大人。
本以为能挣半张人民币,差点儿连本上仓,人心难测啊!
旅馆虽小,故事不断,有时间就请你往这边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