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胡凌

下午六点多,大雨过后,天空放晴,我带了四瓶矿泉水,领着孙子在禹殿园的篮球场里打球。孙子跑得撒欢,一会喝一瓶,一会喝一瓶,不一会就喝下去两瓶了。
忽然我看见一个老奶奶始终站在远远的地方,朝篮球场的方向不停地张望,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管不顾了。我孙子打了一个小时,说他累了,一屁股坐下,喝着最后一瓶矿泉水,老奶奶依旧站在那里朝我这边张望着,来回挪动的幅度并不大。
孙子饶有兴致地问我:“奶奶,我的球技长进了没?”“长进多了,中国新一代球星就要产生了。”我笑眯眯地夸赞着。“要是我的个子再高一点那进国家队就有希望了。”孙子认真地说。“现在的个子就不低了,十一岁一米五刚好。好好学习,打篮球只是爱好懂吗?”我叮嘱他。
大概休息了二十分钟,我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球场时,远处的老奶奶快步走到我跟前问:“闺女,这几个矿泉水瓶能给我吗?”我一下子瞪大眼睛,恍然大悟,惊愕地看了看她一眼,心里就像打翻了的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上心头。

眼前浮现出我父母在农田劳作的身影,哦!哦!我猛然回过神来说:“不要了,都给你,家里还有几十个矿泉水瓶,改天你去拿吧。我家离你不远,就在前面那个小区,到门口你就问画画的住几号楼都知道,”老奶奶扑通一声给我跪下了,我急忙扶起老奶奶说:“可不敢这样,减我养寿咧。”
一个矿泉水瓶,区区几分钱,平时微信群里几毛钱的红包我都懒得去抢。要是吃喝不愁,有谁愿意为这几分钱而付出数小时的等待?要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放下那点属于自己的尊严呢?

现 场
雨水哗哗屋檐流,
我说你听看事由。
自古名利谁愿休,
从来心嘴不对头。
官在朝堂博生死,
商为白银用计谋。
农夫五耕田中走,
工人四点赶车流。
舞台戏子多露肉,
庙里和尚磕破头。
都说繁华皆是空,
世人追它不放松。
莫笑名利风尘客,
只缘身在红尘中。

我是农民娃

假如我是一只鸟,
即使到了深秋,
树叶随风飘落,
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声音歌唱。
这被狂风雨打击着的土地,
这永远汹涌着我们的悲愤的河流,
这无止息地吹刮着的激怒的风,

和那来自林间的无比温柔的黎明。
等我去呼唤,
等我去为他们披上霞光般的外衣,
然后我死了。
悄然无息地走了,
不带走一片云彩,
连羽毛也腐烂在土地里面。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着泪水?
因为我对这块土地爱得深沉,
我是农民的娃。


作者简介
胡凌,原名胡凤英,陕西韩城人,2009年11月21日,编剧,导演,主演的电视短剧《后妈》获得首届西北电视大赛最佳女主角,同年出版了长篇小说《司马故里的女人》和她的《梅花画册》,2014年入编《西部骄子》。2018年被聘为韩城市法院人民陪审员,被评为“自强励志韩城好人”受到政府嘉奖。现任韩城市农业科技服务协会会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