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玲玉: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吗?
懒散的蜷缩在床的一角,手脚冰凉到极致也不愿挪动,看着窗外的几处灯火,听着虫儿鸣叫和风窸窣拍打窗台的声音,任幻想飘飞,无境的天空牵制了思绪。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可月亮呢?
然后自嘲的笑起来,那一首耳熟能详的歌我是多久没听过了?生来彷徨的走过春秋,比不上“人走茶凉”彻底遗忘,时空逆转的画面只能出现在电视剧里,对那样的肥皂剧情不感冒的是活的多么自在的人呀!用舌头舔一下干裂的嘴唇,还是窝在同一位置,不愿挪动。
反复询问中,笑自己白痴的可爱,明明心里有定数的结论,非要打破局面,为什么非要在此刻播放这首音乐?尽管女歌手的声音很甜美清脆,明知道卸不下的那些过往,已触碰到某人的半生荒凉,病入膏肓的是我的不可救药,偏偏固执的再次发问“怎么会有这首歌”?“你姐姐发来的怎么了?”于是妈妈不再言语,继续,所有的人屏住了呼吸,直到音乐停止。
把单薄的被子将头和身体裹的严实,放肆的将泪水纷飞,卷起手机用手指翻滚着屏幕,那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到底怎么去做?是在有意提醒还是不肯放过过往?百度也搜不出那一片空白,爸爸,这个中秋没有了您的影子,可每年的中秋您和我们在一起过吗?姐姐用手机放过这首歌,您说好听就让我把这首歌作为铃声,于是我一直学着,想着总有一天我们一起唱给你听,再次看到您的手机定格的照片是我和大宝时,颤抖的不是声音哽咽,而是您无形的爱让我误解了多少岁月的尺轮?天堂里寄托的哀思我紧紧捂住双耳,凭什么让我们接收如此残忍的信号?爸爸,有多少人将您遗忘,您只是他们生命中的一个插曲,您走了,他们的日子还一如继往的过,作为至亲的人,含在嘴边的思念隐忍于羽毛丰翼里,原以为可以百毒不侵,偏偏在中秋的暮色夜空里还是惊扰到一处的灵魂,让这个十六的夜空无处安放,昨日便也重现。
清晰的轮廓洪亮的嗓门,握着我的手一笔一画,我就这样被陶醉了。猛然我的笔从手里脱落,被爸爸扔到了地上,“把字写的这么难看的钢笔还用干嘛”?看到爸爸因生气而铁青的脸,我像个打了败仗的士兵落荒而逃,那一天的晚饭,爸爸没有吃,对着我的作业本他失神了,他在想什么对于年少无知的我是无从关心的,我依旧保持着我行我素的字迹,这就是我的抵抗方式,幼稚愚蠢也罢!
有一天,当爸爸再一次看到我的作业本时,毫不留情地用皮带抽了我背后的那一鞭,自此成了隔膜我和爸爸的距离,背上的伤疤是妈妈天天用药膏敷制的,我羡慕别人的爸爸给孩子的是快乐,而我的爸爸给我的童年记忆就是一鞭。翻开老家的抽屉,刻着我们姐弟仨名字的玉佩和手链依然躺在那里,尘封的烙印化作决堤的泪水,其实我只要那么一点点爱就好,表露在外又何防?爸爸,您说对吗?
他们以为我心存芥蒂的那一鞭,估计是走不出这样的解释了,就这样误会了也好,何必让添堵的人增加?那最后一眼,到底是怎样的一眼?遗憾的只有我,亏欠的也只有我,一个人,独自一个人......今晚的月亮也独隐在黑暗之中。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只是一个说法而已,月亮一直以来都是人们抒发情感的寄托,而我一直选择用文字的方式,抒发那些内心里最深处的纠葛,在彼岸流年里,独自寂寞起舞着。我一直在写,一遍一遍的写,写那些重复的文字,写属于我自己的幻想,我把文字视为倾诉的唯一对象,我把文字寄托成思念的延续。可笑的是,思念也变得如此的遥远不可触及,我只能如一个孩子般抬起头,寂寞的仰望,仰望。爸爸,你在天上看到我了吗?崔京浩的《父亲》您还一直衷爱着吗?
父母健在的日子是最美好的寄托,亲们好好的去爱吧!珍惜你们所拥有的。我的遗憾已经无法弥补了,因为我的爸爸真真切切的不在了......
魏玲玉,女,1987年6月出生于安徽省桐城市,2007年毕业于安徽工业职业技术学院,曾在《桐城报》和桐城新闻网站上发表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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