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亲、母亲的百合花
作者:蓝田玉
2021.9.5 星期日


在故乡祖房的小菜园,总共有两个。一个在祖屋门前,一个在距离祖屋200米的峒峪河东岸。
父亲、母亲在这两个小菜园里种植了辣椒、韭菜、黄瓜、西红柿、茄子、架豆,大葱、生菜、花生等时令蔬菜。虽然父亲、母亲的菜园加起来只有二分地,但是父亲、母亲用勤劳的双手经管得井井有条,真是“辣子一行、茄子一行”,左右邻居都赞不绝口。正是有这方小小菜园,基本满足了父亲、母亲一年四季中至少春夏秋三个季节的日常生活用蔬菜,到了冬季万物凋零,必须上玉山镇集贸市场采购蔬菜。

父亲是一位种菜的老把式,自己精心种植的蔬菜,除过自给自足以外,也舍得给左邻右舍一些,剩余的实在无法消化掉的新鲜蔬菜,父亲一丝不苟地采摘后,比如大葱、西红柿、黄瓜、架豆等不容易储藏的蔬菜,父亲在峒峪河东的小菜园里采摘,堆积整齐在田间地头,母亲用竹笼提到峒峪河,坐在峒峪河边一株株逐一清洗,清澈见底的峒峪河水面上倒影出母亲辛勤劳动的身影,我此时此刻,就拿起手中的相机、画笔,悄悄地坐在母亲不容易发现的地方摄影、写生。


在我耳朵里听得见峒峪河水哗哗流淌的声音,二三里外的高巅山巍峨挺拔,左右两侧缓慢下延,形成了一座弥勒佛形象,橡凹沟上沟、下沟延展开来,在我的左前方是尖草梁,在我的右前方是橡坟田。峒峪河刚好自北向南缓缓流淌,从山王村十亩坪、贾上头出山,流经大名鼎鼎的山王村,由于峒峪岭在峒峪村的西侧,有一里长,这样就形成了一山一岭夹一峒峪川的地形。


在父亲、母亲的小菜园里,但见一株株百合花傲然挺立,爱美的父亲母亲专门栽种了三十多株百合花,此时正是含苞待放之际,在乡下老百姓一般会在菜园里栽种百合花。不仅好看,关键是百合花的根茎特别像大蒜,白白的、圆圆的,一瓣瓣紧紧包裹在一起,足足有鸡蛋大小。

对百合花的认知,我是从中学课文上得知的。记得有一篇著名作家茹志鹃的课文《百合花》,描写了一位老区新婚媳妇把自己刚刚结婚上面印有百合花的被子,执意盖在了一个受伤八路军士兵的单架上的故事。从此,我对百合花情有独钟,喜欢有加。每次看到父亲、母亲栽种的百合花,我都要依依不舍地端详大半天,有时候到了痴情忘我的境界。有时候,北被父亲、母亲训斥说,这孩子是咋回事?
昨天星期六,路过文景西区南门的成山农场霁月花市,一眼瞄见新开的几株百合花,有洁白如玉的、有粉色如桃花的,一位陕北延安的大个子姑娘正在用红玫瑰扎制次日的婚车,忽然,我的眼睛一热,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父亲、母亲在故乡峒峪河边的小菜园劳动的景象,于是,我产生购买一捧百合花的念头。

“美女,给我买一捧百合花!”正在低头劳作的大个子美女说,“好的,大哥有一年没有来买鲜花了,是不是送嫂子呀?”我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细心的美女好像理解了我的心思,将当日仅有的8株白色百合花和两株粉色百合花,再搭配上4株玫瑰花和几株红豆,认认真真用红色油纸包起来,用红色丝带扎起来,寄到我双手上。

其实,每年的九月二日,我都有采购百花花的习惯。这是我纪念父亲、母亲的一种特殊方式。
我对百合花情有独钟,寄托着我对仙逝的父亲、母亲的绵绵思念。


孙建民,笔名:秦剑、蓝田玉,男,汉族,中共党员,本科文化。系中共西安市委办公厅行政处二级调研员。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西安市作家协会会员,西安市文史艺术研究院研究员。陕西省2016年脱贫攻坚“优秀第一书记荣誉称号”获得者。主要作品有《清风明月》《人活一世靠精神》《“钉钉子”与“抓落实”》。先后60多次获得各类奖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