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何俊锋

         八月的最后一天，我与西北城际头条芝水总编，杨主任，袁外交官一行，驾车西行，去兰州看望我的同乡战友焦锐，他是西部骄子，军中英才，在群里，大家得知他生病了，还挺严重的，都心里牵挂着他，于是，大家委托我们来看望他。兰州是我从军的地方，是第二故乡，我脑海中所有的思绪，生发出无数个意象，仿佛与往日时光轻语。

       兰州，是一座历史文化积淀了几千年的古城。传说筑城之时挖出了金子，故名金城。金城兰州，南北两山对峙，黄河穿城东去，东西长约五十公里，南北宽约八公里，最窄处不到一公里。兰州自古处于黄河上游的雄关、丝绸之路的重镇。然历史纵横了二千多年，掠掠雄师、啸啸铁骑、叮当驼铃，已绝尘远去，金城关垣、浮船古渡、茶马互市，已淹没在如今和平盛世的繁华中。兰州不仅景色优美，而且物产丰富。有闻名全国的牛肉拉面、羊肉串、酿皮子，又香甜可口的红富士苹果、桃子、白兰瓜。兰州是我从军的地方，是我人的起点，是我的第二个故乡。西部陆军里还有许多战友。

      我们从行政中心出发时，西安还下着大雨，车过宝鸡后时雨时晴，快到快天水时，天已完全放晴，蓝天白云，秋高气爽，袁外交官车驾的很稳，一路向西，急驰而来，己是下午三点过了会宁，才吃的午饭，饿了吃啥都香，服务区干伴地确很香，只是价格比西安贵了一培，管他，饿了先咥，饱了再说，茶足饭饱，有了精神，继续出发，五点就到了兰州。望着阔别三十年的驻地军营，办公大楼，耳边传来了那首我们吃饭，出操唱了经年已久的《战友之战》:战友、战友，亲如兄弟，革命把我们召唤在一起。也想到即将见面，还在病痛中的战友焦锐。战友，是一张不变的照片，虽然泛黄，见不见，都在我们的心里，见了依然如新。战友，是个抽象的名词，是精神上的血亲，融入了生命的名字，要比每个人的名字更重要，更温馨、更具魅力。

        焦锐和我都陕西周至人，都是1963年出生的，都是1981年参军，我比他退的早，他2013年底退休。焦锐曾就读于解放军重庆通讯学院和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在新疆工作20余年，退休前系原兰州军区电视艺术中心主任。现为中国艺术家协会副主席 、兰州市影视行业协会副会长。焦锐军旅生涯33年，写过小说和各类评论，撰写过专题片和纪录片文本，拍摄制作过5部电视剧，其中4部连续在央视黄金一套播出。中央一套播出的电视剧为26集电视剧《保卫延安》，29集电视剧《在那遥远的地方》，39集电视剧《雪域天路》，26集电视剧《先遣连》，23集电视剧《海拔4700》在西藏等地方台播出。其1992年在《昆仑》发表的中篇小说《喀拉乔克白天鹅》被八一电影制片厂1994年改编成军事动作片《大漠奸匪》，影视作品荣获各类奖项15种。其撰写的影视评论多次在军内外荣获大奖。他本人在2013年荣获第8届全国电视艺术德艺双馨奖，是我们兰州军区艺术精英。

      然老天不公，天妒英才，焦锐2013年退休后不幸患上尿毒症，双目近乎失明，左眼已失明。他是军人，军人没有眼泪，军人就是铁骨铮铮的硬汉子，是刚强和坚毅的代名词。焦锐每天他都以乐观坚毅的心态同病魔做顽强的斗争，这当然也离不开相依相伴，不离不弃的爱妻袁小利，每天照顾他，鼓励他。小利也是有名的诗人，功底相当深厚，创作了大量的诗词作品和散文，她本可以像丈夫一样成为大作家，却为了照顾焦锐战友，甘愿把自己做回陪伴丈夫身边的贤妻良母，照顾吃喝拉洒和生活的方方面面。每天小利都他读诗，读散文，读小说，用各种方法排除他的烦噪和孤独，这种爱是何其伟大呀。群里的一百多个群友在敬佩焦锐的同时，也向袁小利这样伟大的军嫂深表敬意。

       第二天，我们十点多来到焦锐家，小利早就在楼下院中等候。上楼落座后，看着眼前削瘦且失明的焦锐，我握着他骨瘦如柴的手，心里有说不出的疼，眼泪几次要涌出来，硬是强忍着，我怕小利看到了伤心，于是，我给他讲家乡趣事，童年回忆，讲部队大院的诸多过往，说纯正的周至乡音，和群里的朋友大招呼，这时，我看焦锐笑了，小利笑了，我也笑了，大家都笑了。我知道，焦锐生病，是他在以前的工作中对艺术太执着，太拚命，太累了，他是在透支生命体能中超负荷的完成着对艺术的追求，所以才有了令人瞩目的成就。面对焦锐的病痛，我们无能为力，也无可奈何，只有鼓励再鼓励，只祈盼能有妙手神医着能让他早日解除病病，还我一个英俊潇洒，才华横溢的战友，我期盼，并坚信。

     晚上，我们住在西部陆军对面的西北宾馆，这是我三十年前经常住的兰州军区第一招待所，与我的老师刘玉部长，诗人李燕玲欢聚大家把酒言欢，尝了黄河鱼，喝了甜丕子，品了酿皮子，听黄河涛声，任思绪放逐，清澈着军营岁月中各种斑斑驳驳的画面，于秋雨中凝结成记忆的琥珀，可珍藏，可鉴赏。看着过去工作过的大院，走过的滨河大道，参观了《读者》杂志社，甘肃国画院，下午又去均家看望十年没见的立平大哥，杜惠莲嫂子，嫂子很热情，做了好多兰州特色的菜，下了兰州风味的臊子面，朋友们吃的很开心，都夸兰州人很实在且善良。

       第三天上午，刘玉部长约我们一行登兰州五泉山公园，三十年没登过五泉山了，很是期待，又约诗人韩老师，李燕玲一同前往。望着风景依旧优美的五泉山故地，感慨万千，三十年四季轮回，三十年春夏秋冬，不变的是风景，老去是容颜，我们每人脸上都写满了苍桑，似乎每个人在这里都有故事，也有秘密，我参加报社活在山上植过树，部长说他和嫂子在山上约过会，只是，三十年后，留在这的一切，尽是往日时光。

     上午十一点半，我们邱少云部队的战友唐国忠，郭继家老班早在先一天晚就订好了包间，己在陇上峰味包间等我们，我们一行也是按点到达，战友相见，其情殷殷，难以用语言表达，握手，拥抱，喝酒，酒是甘肃最有名的金微，茶是西湖龙景，一切的开心尽在酒中，抬手举杯，喝。菜上来了，最诱人的是那一盘超大的黄河鲤鱼，老班长说这是招待贵宾必点菜，当然了，那几道沙葱，炖羊肉，野菜团子都是兰州绝美的特色，一个字，爽。老班长，你们辛苦了，期待你们来西安旅游，西安的战友欢迎你们。

       饭后，我们就驱车返回西安，挥手之间，依依不舍，后会还有期。过去的军营岁月，如舞台上的幕布，每一次打开，都有着不同的下一幕，或精彩，或平常，或欣喜、或感概、或期待中，从一个故事，走进另一个故事，于时间的无涯中，洞悉和清澈着过去岁月里所有的遇见和再见，或指日可待。我把这次兰州之行，书于笔端，留于记忆，留下真情从头越，期待早日在相见。

何俊锋：陕西著名作家，文化学者，美术评论家，陕西省中国画研究会学术委员会主任，西安美协学术理论委员会副主任，《陕西美术》原主编，《逸品》，《道法终南》杂志社社长、总编，《三秦视点网》总编辑，西安丝路商会副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