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父亲
赵鲁白
(原创 西部散文选刊 )
读河南诗词学会女工部《嘤鸣》诗刊“女诗人父亲节专刊”,我知道父亲节快要到了,一查日历竟是明天,听降央卓玛唱《父亲》,我禁不住落下泪来。父亲走了快二十年了,每每想起,总有无限的感动和思念,但泪往心里流,从未留下只言片语;擦干眼泪,打开记忆的闸门,把缺憾补起来,把怀念变成文字,献给天堂的我的老父亲。
父亲是二OO三年农历八月十二凌晨走的,虽与亚圣孟子齐寿,但洛阳民间一直避讳“七十三、八十四”,我也总说:老人家享寿八十又五或说:八十又六归西。老家风俗,三天入土为安,入葬后的当日下午“圆坟”扫墓、祭典灵魂、祈愿到天堂之上。
那年的八月十五,月不明、我心苦啊!写下一首诗:
八十四岁追亚圣,
中秋沉沉月不明。
金垛山下草萋萋,
自兹月圆总关情。
宜阳(高崖)張氏,清末迁锦屏山南黄金垛山下,父亲乃山南二世祖二门,自三岁随其父给大户人家放羊,一生务农、尤爱当羊倌,病重期间,心心念念的还是回老家,去放羊。有诗云:世代农家苦,牛羊最为亲。历经风和雨,勤善传后人。
一九七〇年年初,我已九岁,由于生性懦弱,怕见生人(那怕是同龄的小朋友),所以一直还没上学读书。
有一次,凌晨四、五点钟,父亲领着我、赶着一群羊去六七十里外的龙门(属洛阳郊区)某村给人家生产队“卧地”(圈羊积肥)。路上,我问:汽车咋在地里跑呢?父亲说:那是生产队的大型拖垃机在犁地!半夜里也不知道啥时侯,目的地到了,我倒头便睡,还在床上画了大大的“地图”。
第二天父亲说起来,很心疼的样子,眼眶也湿润了!春季开学了,父亲坚决让母亲送我上学,说:“得上学识字,得有出息”!
也就是在这一年,我开始了我一辈子的读书生涯。有诗云:
父爱如山大,
柔情似水深。
梦里身温暖,
慈父泪沾襟。
祖业惜不传,
最感父隆恩。
读书德与道,
羊倌博大心。
我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学习成绩是很优秀的,父亲没说但我知道他是满心欢喜的!秋忙假的一天,父亲带我去赵保街(公社)赶集,我平生第一次吃到了水煎包和杂烩汤(羊杂汤),还买到了我心心念念的《高玉宝》一书,而父亲啃的是冷馒头、喝的是山泉水,如今想起,潸然泪下啊!那真是:父爱如海深,恩德铭于心。人已花甲年,忆昔泪淋淋。或曰:莫道农家粗鄙痴,少知无识最刺心。宁受风雨侵伤苦,望子成龙情殷殷。
那年夏末,一向身体硬朗的老父亲突然发热、发冷,起初以为是伤风感冒,小诊所吃药、打针三天不见好转;后经县人民医院确诊为肺癌晚期(父亲抽了一辈子旱烟袋,困难时期还抽过红薯叶、豆叶子),医嘱说:时日不多了,吃点儿好吃的吧!顿时——我们一家人心都碎了!父亲说想吃麦仁,可跑遍县城没有买到;事后想起在公司办公室里,还有不知道啥时候我买的、准备给儿子煮吃的一点儿麦仁。
这件事成了我永远的心痛!啥时候想起来都深深地抱憾、自责,甚至会做恶梦!诗云:
人活百岁父前子,
可怜天下父母心。
跪乳反哺鸟兽义,
不尊不孝何为人!
圣人云: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孝顺父母,真的不能等啊!我写下一首《乡恋》:
金垛好风光。雨润深林药草香,野果山花争俏媚。南也芬芳,北也芬芳。愁绪意徨徨。子子孙孙迫我忙,老去归乡人莫笑。身也宜阳,心也宜阳。
纸短言长,父亲的恩德说不完啊!还是以一阙最新的词结束短文吧!
作者简介
张改长,笔名赵鲁白、洛一夫,号金垛愚叟、一夫鲁白翁,河南洛阳人,高级农艺师,现已退休。有作品入选《宜阳诗词选》《创世纪诗典》《西部散文选刊》及《白杨礼赞》(国庆70周年献礼书)。现为中国西部散文学会会员,大鹏(扬州)诗书画院文学社副社长兼新疆分社社长,九州诗社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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