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铁”石心肠 

作者/ 刘志敏 

(原创  乡土文学白杨礼赞）

写下这个很“硬”很“狠”的题目，只是想表明我收藏石头的痴心，其实我也没有得到过什么奇异之石，只不过这些平平淡淡的石头在我手里都被当成了宝贝疙瘩而已。《红楼梦》的作者曹雪芹在其《题自画石》中有诗云：爱此一拳石，玲珑出自然。溯源应太古，堕世又何年？有志归完璞，无才去补天。不求邀众赏，潇洒做顽仙。《红楼梦》 又名《石头记》，我没读得太懂，但我却一直喜欢他的这首咏物诗。后来之所以能够与石结缘，受此诗的影响大矣！ 

我是一个反应极为迟钝者，譬如在收藏石头方面，四十五岁以前，我不曾与石有缘。当看到不少的收藏爱好者大车小车往家里拉那些笨重的玩艺时，我总也不以为然。七八年以前，当放弃了耕种家里的那几亩责任田后，我终于有了闲暇的时间。去到亲朋好友家里，看到有的人家摆放有精巧别致的上水石，还有的人家堆砌有错落有致的假山，我遂对石头产生了兴趣。

在随后的这些年，我也收藏了少许的石头，数量不大且也极为普通，算不上奇石，有的甚至说是丑石，但这每一块石头的来历可以说都是一个故事，它们也都被我赋予了特定的含义。现按照得来的时间的先后顺序，翻拣几块与大家共赏。

喜欢上石头我是从羡慕别人家里的上水石开始的，就先说一说我与上水石的故事吧！

当看到有的人家拥有一枚或几枚漂亮的上水石时，我便开始了寻石的经历。那年，听说白杨街东南边上的清水塘里有上水石时，我就单独去往那里寻找。因是秋季，秋雨连连，水塘里涨满了水，想从水塘底部打捞上水石已是无望。围着池塘转了两圈，仍是一无所获。正待离开，岸边的一块脸盆般大小的土坷垃模样的东西，几乎把我绊倒。再定睛看，只见上面有蜂窝状的大小窟窿。莫非这就是上水石？待我费力地将其搬到水边清洗，果然是一块土灰颜色的上水石。只是模样一般，没有明显的造型，或许是太普通，被人遗弃于此的吧？

我将这枚没有棱角的石头运回家，用工具在上面凿下了大大小小不规则的凹痕。偌大的一枚石头，经过我的手，体量减小了一半。这枚一尺来高、树橛子一样的上水石还像什么呢？哦，我想起来了，像小时候吃过的、能驱除小孩子肚里蛲虫的那种柱状糖药的模样。至今，我还将这枚上水石置放在客厅显眼处，虽然一直也没给这石块起上个响亮的 名字，但这是我藏石中的“老大”，我对它可是溺爱有加。

这以后，朋友从几十里外用摩托车给我带回了另一枚更大一些的上水石。这石头有棱有角，那上面空隙更大更多，可以看到生物化石模样的纹理。从美学的角度，这块石头并不好看，甚至看起来骷髅一般，还怪吓人的。这次，我没有刻意去改变它的原貌。我把它放在阳台上的位置，让它与花草为伴。想想这枚上水石是朋友大年初二给丈母娘拜年时捎给我的，心里禁不住温暖又好笑起来。

后来，听说离家三十里以外的伊河滩有奇石，我和朋友也三番五次到那里去。满河滩的乱石，曾耗费了我们许多的时间，但终也没有新奇的发现。我也曾带回了几枚，但总也感觉太普通，时间不长就随便丢弃了。伊河滩梅花石居多。这种石头没棱没角，灰黑色的石头表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梅花状的白色斑点，故人们称其为梅花石。我曾有过用这种石头打磨一只砚台的尝试，终因它的石质太硬且工具乏力而不得不放弃。有的石头上自有天然的美图，有的石头上却可以人工作画。两年前，我在教室里看到有个女生用一枚石头压放书本，上面有用彩笔绘制的仕女图，我始知道石头上是可以作画的。这画作出自她爸爸之手，托这个学生向她的爸爸索要，不久她便送我了一枚绘有风景画的石头。那上面有森林、道路、白云等。这石头是河滩中极常见的那种扁平状的鹅卵石，但经他的一双巧手绘就，到我手里却成了至宝。我把它一直放在书桌上，既是风景，又是实用的镇书之物。

我收藏的最大的一枚石头来自洛宁县神灵寨风景区。它是我在五年前和朋友们一起上山游玩时得到的。在神灵寨的半山腰上，在布满山石的溪流里，我无意中发现了这枚圆滚滚的山石。它有蓝球般大小，只是稍嫌椭圆些，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大西瓜。看着这枚独特形状的大石头，我立刻就产生了拥为己有的念头。

颇费了一番周折，我才从山涧里将这枚山石扛上了景区栈道。又担心被管理人员制止，我找来一个红色的塑料袋将其裹得严严实实。下山途中，扛在肩上再仔细掂量，那份量足有四五十斤。我的这一离奇的想法引来了同伴的取笑，他们笑我终会放弃。景区标识牌显示，此处离山下尚有五六公里的距离，但在我心里已笃定要将这石头扛下山去。这枚裹在红色袋子里的大石头，的的确确像一枚硕大的西瓜，途中曾吸引了很多游客的目光。

看我的态度如此坚决，没有一点放弃的意思，同行的两人位男士忍不住也帮我扛了几程。最终我把这石头扛到了我们所驾的车子上。再问熟悉路况的当地人，他们说这一段台阶路少说也有十里地。

回到家里，很长时间了，我仿佛还在梦中。这枚身居大山深处几千万年、神仙一般的山石，硬是被我带到了山下人烟稠密处。我寻找来了一个底座是长方形的泡沫模型，也仿佛是量身定制，这枚石头安放在里面稳稳当当，中间也没有一丝的间隙。我还在上面贴上了自制的标签，名曰：“神灵寨西瓜石”。我把它放在客厅电视正下边靠墙的地方。每有友人造访，多会引起他们的关注。

我收藏的最小的一枚石头只有枣子一般大小，其实它更像一枚蚕茧。我的灵感来自多年前养蚕的经历。我把这枚灰白色的石头涂上了黄色的颜色，打眼一望，像极了一枚金黄色的蚕茧。我在上面题以“化茧为蝶”这样的四个字。 

我收藏的这些极为普通的石头，有的是来自身边脚下，有的却是来自千里以外。放置在客厅时间较长的一枚石头，是我在住处路边捡来的，灰白的颜色，圆柱状，两头稍尖。待我抱回家，用清水冲洗，更见其洁白的颜色了，我叫它“白玉茄瓜”，并辅以标签示人。

另外一枚是我从路边沙堆上捡来的石头，又扁又长，中间鼓鼓的，颜色是灰青色的，像极了一枚青豆角，又像一个大写的“S”。它还像一个孩儿枕，夏日里我曾枕它纳凉，那凉凉爽爽的感觉，可真叫个惬意！因其形状最像字母“S”，我就将其命名为“大S”了。

在我手里还有一枚远道而来的石头，也是在我心里份量最重的一块石头。它是一块灰褐色的扁平石头，还是接近椭圆形的那种，最大长宽相当于一本十六开书本的尺寸，表面像一只千年乌龟的龟壳。这枚石头是三年前我去陕西安康悼念我的伯父，从一千多里外的汉江边捡来的。关于这块石头，我曾有《汉江题二：汉江石》一文专门记述。在它上面，我也专门找人写下了“汉江石•龟虽寿”几个字。我把它放在书桌正中的位置，在读书偷懒时总会去凝望它一阵。

 我的收藏本没有奇异之石，因为我不是探险家，不曾走到人迹罕至处；也因为我是一介小民，不可能斥巨资去购买。但我所收藏的每一块普通的石头，或大或小，或近或远，都在上面倾注了我的某一种爱好和某一种情感！

在这里，我对“铁石心肠”也赋予了新的内涵。它不是“窦娥冤，六月飞雪”所面对的那贪官酷吏，也不是要割下 对方“一磅肉”的犹太人夏洛克的无情和冷酷。它是做事的一种执着和坚持，更是做人的一种理想和信念。

在这里，我会坚持自己的一些行为习惯，譬如晨走锻炼的习惯，不管风和日丽，也不管风雨交加；譬如动手写作的习惯，不管是白天光线明亮，亦或是黎明灯光斑驳；譬如在交友方面，我既珍惜身边的友情，更要坚定“志合者不以山海为远”的初心；譬如在国家和民族大义方面，我会一如既往地坚持自己的那份家国情怀，如文天祥的“臣心一片磁石针,不指南方不肯休”所说的那样！  

作者简介 

 刘志敏，男，洛阳市宜阳县白杨镇人，中学语文教师。爱好广泛，酷爱文学。独钟情于家乡的白杨树，甘于付出与奉献！

主播简介:

玉华，河北怀来县人，高中教师，热爱本职工作。喜爱诵读，喜欢旅游。愿用温暖的声音和饱满的情感传播人世间的真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