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沐恩书院《乡村季风》微刊第七百九十二期:
律韵乡心(旧体诗、词、曲、赋):
步韵黄莽老师《 题己》/赵立吉
独爱诗词格律留,来和你唱笔端求。
半生问政为家计,此日归乡与月幽。
十载长吟佳趣事,五言拟赋古欢愁。
儿孙相伴身康逸,我自闲情墨字游。
附黄莽老师《题己》原韵
莫问青春去与留,生于华夏谓何求。
方为舞勺行苏浙。而立初成赴蓟幽。
两眼惯看尘世路,一言难赋古今愁。
已临不惑雄心在,欲驾鲲鹏万里游。
【鹧鸪天•中元节】•赵立吉
雨落中原心意烦,柔柔望远过中元。
疫情未有坟前拜,思念娘亲泪如泉。
情切切,意绵绵。祈求双老早成仙。
祭台烧纸长生箓,遥送哀文到墓前。
为父吟/黄良超
年逾花甲寄情深,儿女萦怀琐事音。
小子未期须发念,红笺几许蕙兰襟。
去时愿景醉云落,今岁琼枝入茂林。
鸿雁传书臻化境,临门设宴我欢心。
秋思/黄良超
一阵清风拂陌阡,里闾郁翳袅云烟 。
蛩蝉凝露鸣芙柳,月上髙枝映碧泉。
节近中秋乡念起,感怀生世不成眠。
他山渌水无心赏,形影酥融待梦圆。
清夜听雨/黄良超
急雨掀窗清夜惆,街灯树影映髙楼。
秋风瑟瑟翻波浪,落叶萧萧化作愁。
却岁萦怀杯里醉,丹书尺牍梦中求。
垂髫不忍期时贵,但把文章换酒筹。
【秋风清•思归】•刘润林
秋风凉。秋草黄。细雨满池荡,
寒鸦长空翔。
思乡思妇归何日,此情此景无言
详。
【如梦令•太平颂】•刘润林
曾羡桃花源洞。一曲太平歌颂。
陶老九泉知?华夏舞鸾歌凤。
圆梦,圆梦。民族复兴与共。
妻弟为岳母求医有感/黄振华
为母治病财源空,厚脸筹款上轻松。
家竟贫寒实无奈,孝悌感动陌路通。

行走灵动的字行间(现代诗歌):
小时候/黄艳
小时候的冬天
最喜欢太阳
只要有太阳直射的地方
就有温暖的护养
小时候
整个院子里的小孩
都喜欢挂在空中的月亮
有时月亮如钩
有时月亮很圆
有月亮的地方
就有亮光
我们借着月光
看溪水淙淙
听蛙声唱响
小时候
我们没有玩具
麻雀、竹鸡、蜻蜓
我们用脚尖
旋舞生活的时尚
小时候
春天草绿时
我们爬在草地上
寻"毛针"
吃出味道的清香
夏天如泥鳅
在小溪里
撩动水花响亮
小时候
夏天的凉风
是我们幸福的徜徉
冬天满山遍野的白
哪怕月儿归去
也不见黑的徬徨
时光无奈
都不会影响我们
沉浸在快乐之中
追求和希望

闲情趣事(散文、小说、生活随笔):
煲电话粥的女人(微型小说)/罗昌杨
昨天去省城,邻座一个煲电话的粥的女人,无意中煲出了一个故事,我悄悄把它记了下来。
她这电话粥从冷水到升温、下米、再到沸腾,技艺娴熟,令人佩服!正所谓“要想味道好,七十二转搅得好”,这粥就变得浓稠,入口即下,瞬间直抵大肠。
她是给自己女儿煲粥,煲粥的内容是因自己大意疏忽,让老公与一个狐狸精有了十五年关系,却被蒙在鼓里。
唠唠叨叨的话语,时不时有骂骂咧咧的诅咒怨恨,动情处,嗓门提高了八度,她忘了自己乘坐的叫公共汽车,忘了这“公共”是什么回事。显然,一眼看出她是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
二00五年,她老公是包工头,(她口中的老渣男)在桐梓包工,自己干杂工。此时的老渣男任何人都不会想到会出问题,一是邋里邋遢,二是半碗剩饭都舍不得倒的铁公鸡。做梦也想不到四十多岁的老渣男竟然去找了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想不到这样的人会招年轻姑娘喜欢;更想不到的是十五年的漫长时间里,还生了个小姑娘,已经十三岁了。
我侧目打量一下“煲粥”女人,脸型并不难看,穿着也算得体。只是皱纹十分明显,枯焦的头发早也失去光泽,白发与怨忿与日俱增。在七十二转搅粥过程中,晓得她今年六十二岁了,儿女都已成人,她现在想离婚,想通过女儿找到一些办法。
“老娘为啥输给那妖精、烂货,还不是为了你们两兄妹要吃饭、读书。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更舍不得打扮。风里来雨里去,磨骨头养肠子,我也年轻过、漂亮过,可现在得到的是什么?怨恨和嫌弃,全忘了我的付出,忘了我几十年的辛苦!“
好不容易停顿了一会,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根本听不清楚。
“哦,你叫我不提就不提咯。”
电话那头的劝慰无济于事,反而让她更想发泄出来。
“你看那小妖精整天描眉施粉,穿金戴银,你那不要脸的老爹不被迷住才怪,那张脸自然比老娘的要白很多。你以为我不想打扮哪,是没有时间和精力。”
“那妖精的话多迷人哪:
老公,你冷了我给你喔脚,让你温暖;你饿了我给你做饭,让你吃得饱饱的;你困了就抱住我睡,好好做梦。哼!老娘说不来,也不想说。”
“ 我输了,输得好惨。我是为你们而输的,你们一定要给我记住。”
她女儿好象插不上话,又好象不想多劝。离就离呗,或许分开是一种解脱。
“哦,你说还有你们,可你们要工作,要成家,老了谁陪伴我!”
女儿始终向着妈的,可又不好评论老爹的不是,火上哪敢浇油,任凭她老妈将这“粥”搅稠!
“姑娘哪,城里那房子已经评估了72万,可中介的人说,不是说卖就能卖出去,要等。”
……
“妈也想听你的,如果不卖,老渣男的贷款拿啥还,我老了,拿啥生活?妈的命好苦啊!”
“我咨询了张律师,老渣男的同学,他告诉我离婚必须要有感情破裂的证据,可我拿不出来,去年发现他给小妖精那一长串转款的信息,全被他清除了,又没有真正分居的实质,老子实在没法了,干脆死了算了……“
“呜一呜一呜”,旁若无人的抽泣声肆无忌惮。
车上乘客有的玩手机、有的微闭双眼,想睡也睡不着,有一个重重地哼了一声。今天“煲粥女人”是主角,独角戏她一个人在演。
我暗自思忖,一个邋里邋遢又死抠的老男人为何要抛弃辛勤付出的妻子,去寻找刺激。还舍得花十五年大好时光去培养地下生活,玩得似乎有点意外,让人吃惊。
抽泣声渐渐停息,过了一会,“煲粥女人”打断司机和他熟人的谈话,聊了起来,聊着聊着,话题又扯到了老渣男身上。
可谓滔滔不绝,潮起潮落。
后来还来了个决定性总结:
离婚意味着老了没人要了,老娘偏不离,鱼死网破,渣男为啥子渣?不是女人逼的,而是管不住自己;妖精为啥喜欢渣男,是看上的钱,没有了钱,敢说是鸡不啄狗不嗅……
我终于到站了,该下车了,“煲粥女人”的结局如何?可能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叔嫂(微型小说)/黄兴洲
董格文是董家长子,长得矮,黑,丑,他三个弟弟都长得人有人,个有个。特别老二格才一表人材,浓眉大眼,上到初三因和班里一个女生谈恋爱,荒废了学业,半途而废,下学后跟他爹学习榨油手艺。
八三年农村土地承包到各家各户以后,家里劳动力多的可发了。分的那几亩地活不够干的,就大搞副业,董家开了个油坊和小吃舖,董格文从小帮母亲做饭炒菜,学几手活,就主管小吃铺,生意不错。凉办熟食热炒都行,半条街上人家里来了亲戚或请人干活,图方便又图名声,都到格文小铺子里叫菜,格文赚了一些钱。
和格文年龄相仿的青年大都娶妻生子,因为他太丑,说不着妻子。
格文的娘躁了,花钱托人从外地介绍来一个女子叫静雅,静雅是安徽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人,家里兄弟姊妹多,饭都吃不均匀,听媒人介绍格文饭店生意火爆,能挣钱,就相亲来了。
格文母亲耍了个心眼,相亲那天叫格才到饭铺帮忙,介绍人领静雅在铺子雅间里吃饭,格才一趟趟上菜,不时瞅瞅静雅几眼,只见静雅白里发黄的肤色,丫梨脸型上有一双黑而亮的眼睛,脑后扎了一把马尾辫,牙齿有点稀疏,他心里暗想:不知能看上哥哥不。
静雅见格才身板挺直,浓眉大眼,有男子气,心里已喜欢三分,一盘盘凉菜热炒不住端来,手脚利索,不时与她对眼相望,又增加三分好感,吃完饭临走时,格文的娘又塞一千元紅票子给介绍人,让介绍人转交给静雅,算见面礼,静雅已有八分乐意。
跟静雅一起来的是她二叔,从格文娘家里拿走九千元订金,临走时很满意,问静雅还在这里玩几天吗?他先回去了。
静雅本想跟二叔一起回去,但经不过格文母亲深情挽留和介绍人巧说,决定留下来考察几天,反正回家也吃不着好饭,穿不着好衣。
静雅留下的第二天,街上早市上的服装摊子一排溜十几家,都是时髦衣裤,格文的娘带静雅挨个摊子转悠,买了一套又一套,回到家一换上新装,静雅的优势就凸显出来了,红上装衬得脸蛋红朴朴的,束腰把胸脯勒得鼓鼓的,深蓝色牛仔裤把臀部绑得紧紧的,像个时髦的演员,看得格文眼都直了。
一上午来董家串门的婶子大娘嫂子妹妹十几个,格文的妹妹格艳伴着静雅去街外河畔又转了一圈,街里街外的人们衣着打扮都时新,大人小孩没有一个穿带补丁的衣服,个个富富态态的,静雅心里已有九分满意。
午饭后,她对格艳说:“妹妹,你给大娘说一下,我想干点活,我闲不惯。”格艳给娘一说,娘答应让静雅上饭舖帮忙吧,丑媳妇早晚得见公婆。
吃完午饭,格艳陪静雅去了饭铺。此时静雅换上淡灰色女上装,咖啡色西装裤,又是一番景致,姊妹俩到了饭铺里,格文正围着白围裙,戴着圆白帽,围着淡蓝色口罩顺菜,两个服务员,一个正打扫卫生,一个正洗涮碗碟筷,饭舖里忙着晚上的几桌宴席,格艳喊声:“大哥,俺俩干点啥活?”
格文正忙着备菜,一看静雅和妹妹来了,就说:“没事的话把桌面擦擦,凳子摆摆,等六点再过来帮着上菜。”静雅看了一眼全身“武装”的大哥,比那天看的人矮有一头,悄声问格艳:“这是你大哥格文啊!”格艳担心静雅看到大哥真面目后会产生怯怕心理,对静雅说:“我大哥忠厚老实,这几年厨艺长劲,俺这半条街都吃中他炒的菜,就是稍微矮了点。”
姐妹俩一边干活一边说话,静雅时不时地朝厨房里看几眼,老是愰动着一个高大健朗的影子。半天她问格艳:“那天端菜的高个子是你几哥?”格艳问:“什么时候?”
静雅说:“我和二叔刚来那天,在这里吃饭时端菜的那个。”格艳说:“那是二哥格才,他在油坊榨油呢。”
夜里,静雅躺在格艳身边总是翻来复去睡不着,脑子里有两个人在转悠,一个高大健硕,一个娇小伶珑,她心里钟情于前者,可介绍人说的是后者。
静雅在格文家过了五天,受到格文母亲特别的照顾,格文一会托妹妹把买好的手机送给静雅,一会把选中的丝巾送到静雅手上,静雅慢慢地接受了格文,但只要看到格才的影子,心里就乱了。
格文心想,静雅嫌自己矮,黑,丑,这也能理解,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丈夫英俊威武,随她吧,只要静雅一天不走,就有机会接近她,改变她。
静雅恋这个家,恋心中想像的那个男子,埋头在饭铺帮忙干了一个多月,吃的穿的舒心,肤色慢慢红润,身上该凸该凹的部分越发突出,她给家里用手机天天打电话回报自己的生活乐趣,家里老少都放心了。
有一天,饭舖里一个单间的灯不亮了,静雅搬个凳子去灯泡,谁知一脚踏滑了,整个身子摔在地上,头被桌角重重地磕了一下,当实昏迷,格文一听静雅摔了,赶忙喊来徒弟小亮掌勺,把静雅抱出单间,又叫了120,直奔医院。
医生诊断是脚骨断裂,需住院治疗,格文去交了3000元预定金,安排先住下,同病房三个病号,那两个都是老太太,天天喊疼,亲戚朋友儿女探病服侍人多为患。格文托人找主治医师和护士长,住进一间单人病房,格艳和格文轮流护理,方便多了。
这天格文去饭铺安排菜谱,格才来病房看静雅,格艳说有事出去一阵,让二哥陪一会。静雅看格才来了,说渴了想喝水。格才倒好水端到静雅面前,静雅瞅着身材彪悍的格才,悠悠地说:“你个冤家,害我不浅,我认为命中是你跟我,谁知李代桃僵,我好后悔。”
格才故意和这个未来嫂子开心说:“大姐,别埋怨了,俺哥可是大好人。你来晚了,我已有对象,是油坊房东的女儿,比我大两岁,恋我不松手,俺两个都已那个了,俺爸娘都看中她人忠厚,嘴巴甜,心眼实,虽然没有你俊俏,但实在,会挣钱过日子,准备等俺哥和你成家后,俺就结婚。俺娘偏心,给俺哥盖了三间瓦房,两间门面,只等凤凰飞上梧桐树坐窝,俺哥心眼好,你跟他一辈子都受不了屈,保证听你的,你叫他东不敢西,你让他打狗不撵鸡,不信你走着瞧……”
正说着,格文手提多层饭盒到了屋里,对老二说:“快走,咱大喊你去油坊有事。”
格文对静雅说:“饿了吧,我刚炖好的鸽子汤,蒸的小笼包,趁热吃。”
静雅说:“别忙,我内急,快点。”格文忙从病床下端出便壶,递给静雅。静雅想起身,动了两次,引到脚踝疼痛难忍。对格文喊道:“死鬼,快帮我放好壶。”
格文老实,怕静雅害羞,送完尿壶就避转了身子,静雅说:“快来托住我的腰,把壶放腿下边。”
格文脸红红的掀开被边,一手托腰,一手送尿壶,只听哗哗一振响,静雅长吁一口气。其实早先格才在时就有事,忍了,格文再不帮忙就尿床上了,那多尴尬。
格文去卫生间倒尿冲便壶,静雅想想他的好,心下认了。
喝着香气四溢的鸽子汤,吃着可口的小笼包,想想今后一辈子有这样男人宠着,也算进了福窝了。她让格文也吃点,格文揺摇头,看她吃的香甜,笑笑说:“这一辈子我让你满意,只是我这残废样让你委屈了。”静雅说:“这是命中注定,我认了,比我村里的姐妹,我可能掉福窝里了,刚才老二说的话我都信,他命更好,咱一定要过的超过他啊!”
格文憨憨地笑笑说:“一定,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