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见谷儿黄
文/郭丽侠

秋高气爽,凉风习习,让人顿觉秋日的到来如此惬意,没有了夏日的浮燥和闷热,偶有发黄的叶片,有古色苍茏之慨,不单以葱翠争荣了。周末我携孩子们,回老家看望老爸老妈,车窗外,四处飘着浓浓的麻椒香味,树荫下,有五颜六色,三三两两采摘花椒的身影和欢笑声,戴着纸袋的苹果、葡萄……硕果累累,在风中摇曳着,让人忍不住涎水欲滴。我没提前给爸妈打电话,害怕他们知道我们要回家,心里焦急着、祈盼着、忙活着;
儿子把车停靠在门前,我抱孙儿推开了那扇沉重而又亲切的红色大铁门。听到有脚步声,老妈蹒跚的走出厨房的门,两只手沾着面粉,一股葱香味扑鼻而来,见到我和孩子们的到来,老妈高兴的直搓手,笑呵呵要抱”宝宝“。“宝宝”认生竟“哇哇”直哭。原来老妈在家包饺子,难道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吗?今天可以吃到老妈亲手包的大葱瘦肉饺子了!

和老妈拉着家常,又想起老爸,连忙问:”妈,快十一点了,我爸干嘛去了?”
”哎!你爸呀!种的谷子,今年雨水多,杂草丛生,拨草去了。
这才让我想起,又到了谷子快成熟的季节,我的思绪,一下子切换到去年拨谷苗、割谷穗、辗谷子的场景……
勤劳的父母,虽已年纪大了,但他们总闲不住,在新栽的

花椒树行间,种了有二亩多的谷子,他们说“自各有地闲着,总不能让你们花钱去买别人的小米吧!再说,自己种的,多吃些也不心疼,不就是下点苦嘛。”
芒种过后,撒下谷种,一场初夏的雨,谷子破土发芽了,黄土高原的农家人,是靠天吃饭,阳光和雨露充足了,没几天的功夫”,蹭蹭蹭”,谷苗长到有筷子高了,又下了一场好雨,撒了些尿素,野草和谷苗争先恐后的长,老爸急了,老了这眼晴也不好使,老妈的腿脚不好,不能下蹲,这可怎办?总不能让草把谷苗吃了吧!

一个电话打来,我心急如焚,也心疼两位老人,按排好家里的事,第二天一大早,叫上研究生毕业的外甥女一一雯子,一起回家帮老爸拨谷子地里的杂草。
六月份的天气,如蒸笼般,火辣辣的太阳直刺心屝,汗水瞬间湿透了衣衬,蹲着的腿僵硬的站不起来,只好跪着拨,拿来的水已早早喝的精光,嗓子又开始冒烟了,戴着的太阳已拉到,几乎把眼睛遮住,用嘴舔食着酸酸咸咸的汗水,外甥女热的直呼:”老天爷,你为什么不下点雨,快没命了!”这时她吟道那首唐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囗餐,粒粒皆辛苦。”
金秋十月,又到了谷子成熟的季节,老爸又犯愁了,傍晚小心翼翼的打来电话,弟、妹他俩正忙着脱不开身,我只好一人回家了。
成熟的谷子,

弯着沉甸甸的头颅,风儿吹过,“沙沙”的作响,老爸在田间立了几个戴草帽人儿,手里拿着长长的红布鞭条,随风飘动着,一群麻雀只好远远的站在树梢上翘首张望;
老爸准备了割谷穗的镰刀头,我挑了一把最闪亮,老他开了辆小巧玲珑的“港田”车,拿了几个大花单,几个大竹笼,来了几位帮忙的叔叔,夕阳夕下的时候,二亩地的谷穗全部割完,拉到了麦场。
第二天,暴晒了一个中午,开始碾谷子,爸爸开着三轮车,一圈一圈的转悠着,我用铁叉翻动着,那饱满的谷穗一会儿便炸开了,看着那黄灿灿的谷子,抓一把,捧在手心,用嘴吹一下,一粒一粒,闪闪发亮。老爸借来一个吹风机,虽着风力,飘飘洒洒的谷糠已分离了母体,一个大谷堆呈现在眼前,我用条帚扫净边边溅的谷粒,大嘘一囗气,终于完工了,这时才感觉到右胳膊关节钻心的疼痛,原来是,割谷穗时,用力过猛,拉伤了筋骨。

看着那成熟的谷穗,和纯香的谷子,让我想起,人生中,真正成熟的人,就如这谷穗,越成熟,越谦卑,越懂得理解他人、包容他人,虽经历了风雨的洗礼,虽经历了成长的历练,最终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活出自己!

郭丽侠,女,系陕西省渭南市,韩城市芝川镇,郝庄村人,毕业于龙亭中学,从小热爱文学,成家后一直以书为友,后来进城创业开了一家餐饮店,现是自由职业者,从事健康教育,闲暇之余喜欢用文字记录生活中的小感动,让自己在写作中找回另一个更好的自己!

2O21年8月29日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