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想 说
文／范静红
我想说的是对不起，
我欠父母的很多很多，
为了生活为了我的小家我的儿女，
我在拚命……
我在奔波……
什么时候里个头？
什么时候能歇歇脚？
五十？六十？七十？
麻一样杂乱无章的生活，
我在外面继续着……
而你们在村子里留守着……
等待着……
家门前那个沟里的杨槐花开了一树，
父亲打来了电话说，
杨槐花蒸了一锅……
母亲做了两双布底绣花鞋，
父亲打来了电话说，
抽个时间回家一趟带上，
看看给娃做的鞋适脚不适脚。
我终于回去了刚刚进屋，
娃他爸打来电话说：
“忙得很，能不能早点回家？ ＂ 父亲赶快去摘瓜，母亲进厨房，
把芝麻饼麻利地饹……
生儿满院红，养女一场空，
那个女人嫁出去都会受生活的制约……
真真守在父身边的，
照顾父亲的是我的哥哥……
那年冬天，天飘着雪花，
母亲永远地躺下了，
我才回到了家，
和母亲睡进了同一个被窝……
两年后的冬天，
那天灰朦朦的，
父亲又躺下了，
我回到了家住了下来，
坐在炕头上看着父亲消瘦的脸庞，
父亲也看着我，
我们相互对视着，
幸福且伤心地看着、
笑着……
原来幸福里一种错觉。
后来，二老都走了，留下了：
一个盖满房子的农家小院；
一棵挂满果子的葡萄树；
一间贴满照片的空房子；
一个铺着毛毡放着花被子的大炕；
一只无家可归的老猫。
从此，家里的两扇大铁门上，
多半时间就挂着一把绿色的铁锁……
《 作者简介》
范静红，陕西省宝鸡市岐山县人，1970年生，文学爱好者，曾在《岐山作家》、《红柳文学》等刊物发表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