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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举办多民族节活动
冬 日 暖 阳
澳大利亚•陌桑
昨天,刮了一天的大风,晚上的气温下降到了零上1度, 这是今年冬天最冷的一天。 晚间的新闻,更是令人担忧,报告显示,悉尼新增病历还是在一百以上,而且都是本地病历,新闻报道预计封城可能要持续到九月,看着州长紧锁的眉头,就料到了情况真的不容乐观。
封城已经有一个月了,再等一个多月,真的能控制得住疫情吗?
早上醒来,风和日丽。
花园里的花儿,仿佛忘记了,昨天狂风肆虐带来的苦痛,真诚地对着太阳开心地微笑。
天空,水洗过般地清澈,万里无云。天空很纯净、很蓝,蓝得那么饱满,蓝得那么彻底,蓝得那么真诚,蓝得你想象不到除了蓝还有什么色彩更美丽,这次第,仿佛与昨日的那个世界,不在一个平行宇宙里,假如称其为天堂。我呆呆地、空空地望着,望着,唯恐眨眼瞬间会消失般地望着,望着,竟也把昨晚的烦恼与担忧忘得一干二净。
天空中,远远地飘来一朵云,在湛蓝纯净的陪衬下显得有点突兀,心里有些许疑惑,是谁涂了这么一抹点缀?我细看那云,宛如一条小海豚,慢慢地、在无边无际的海洋里戏游着。望着,望着,心中生出无限遐思——我背对着正午的、冬日的暖阳,盘腿打坐,冥想,或是什么都不想,空乏其身,一任阳光爱恋地把温暖投向我背上,在我的督脉汇聚成一股热流,溪水般地蔓延全身,沿着每一条经络,传递着上苍的恩赐,将福祉深入到每一个细胞。
鸟儿们也来分享这花园的宁静和芬芳,那种叫印地玛雅的鸟儿,正在啄食扶桑的花心,大冠鹦鹉飞到喷泉中汲水,而房顶上,有一群的鸽子正在“咕咕”着聚会,或许,它们也正在感恩颂扬着上苍。

陌桑和她丈夫艾伦
安 娜
今天,是我的休息日。十点钟,我赶到了诊所里。今天,我是特地为了一位在联合国难民署工作的负责人来诊所的。她就是安娜。她大约三十八九岁的样子,澳籍巴基斯坦裔,她很清秀、很睿智,但看上去很憔悴。
下个星期二,她就要回叙利亚了。
两天前,她从悉尼的中央海岸,开了一个半小时车程来到诊所,慕名来找朱丽叶(为了澳洲人方便记忆,我起了英文名字),有人推荐她来找我治疗。
一番检查下来,我发现她的情况很糟,不单单是手臂抬不起来那么简单,严重的颈椎病,头痛,脾胃功能紊乱,胆经淤堵。我问她,为什么不早治疗?她说:在叙利亚,放眼望去,除了残垣断壁和难民外,什么都没有,更不要说中国医生。她说她实在疼得不行时,坐飞机到邻国去找中国医生做针灸。这次回国,找了针灸师治疗,总不见好。假期接近末尾时,朋友介绍她到布莱克郡来找朱丽叶。她百务缠身,即便回来的这些日子,她每天也在工作,遥控指挥着她的工作团队。
交谈中,她告诉我她已经连续三年没有回澳大利亚了。我说:“你妈妈一定很想你了。”她面带委屈地回道: “妈妈从来都没说过想我。 ” 我安慰她: “我也从没有对我女儿说过此话,但是每天都挂念着她”。 她笑了,笑的很疲倦。从她苦涩的笑意里,我深深感知到,无论她多么地意志坚定,敢于面对多么艰难的挑战,然而,她的背后,多么希望母亲那双温暖的手,去呵护她内心的柔软。
根据她的病情,我做了一些治疗,使得她半年不能抬举的胳膊,举过了头顶,她非常高兴又惋惜地说:“如果我早点来找你,说不定早就治好我的病了” 。她很是伤感地说:“每天忍受着身体的疼痛,面带着努力做出的微笑去工作,是多么难的一件事啊。” 她说领导着四百多人的团队,在叙利亚救赎难民,却真的看不到前途,说着,她的眼里呈现出一片迷茫。
面对着这个身材瘦小,遭受着全身的病痛,却肩负着难以想象的使命的安娜,我陡然生出对她的一种崇高的敬意,同时,我感到自己的渺小,我感到自己的无助和困顿。我疑惑,人类社会应当怎样才是完美?种族、信仰,这些纠缠着的、永远都无法破解的难题,又是怎么可能让眼前这个单薄的女人去承载、去支撑、去完善?
我无能为力,我同她一样的迷茫,我只有尽我的能力给她帮助,我只有为那些深陷苦难的人们默默祈祷和平。
她对我专程为她到诊所里为她治疗,深表感激,我却感到很惭愧,我只能、也只有这点力量传递与她,好让她重整旗鼓披挂上阵,再上前线。
临行时,我们相约,她下次回来时,再到这里,我接着给她治疗,但是,她说,她真的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澳,她说,每天都有爆炸声……
在她离去的背影里,我轻轻地双手合十,目送她远去……
身在异乡为异客
自从离开故乡万里之遥,来到澳大利亚已是多年了。那日,忽闻曾经在医院工作时的同事打来电话,说她正在新西兰旅行,三日后要到悉尼来观光,希望能够与我见上一面。
放下电话,禁不住喜从中来,内心里澎湃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热切地盼望着能够在异域他乡,与自己曾共事二十几年的同事,一起好好地话旧叙情。
日日联系,总想赶紧地定个日期,好好地款待一下自己的远方挚友,藉此,略表一下自己的怀乡情结。但是,会面的日期和地点总是搞不定。旅行团领队总是以各种理由搪塞而过,总是不肯告诉我们旅行团行程的准确时间和地点,将如何预留一段时间供我们相见。
早上九点我接到准信后,就赶紧地准备启程。
虽然从我家的住处距离悉尼港只有一百里的路程,但要有三个多小时的准备才能够到达。首先要乘702公交车(这里的公交车,除了繁忙时段外,一个小时一班车次)去Seven hills 的火车站,再乘City line的火车去Centra , 然后,在那里换乘City cycle line 去悉尼港。
两个半小时的舟车劳顿,终于,在下午两点半我到达了悉尼港。
人流,从车厢里像开了闸门的洪水似的喷了出来,顺着电梯倾泻而下,涌出大门,汇入了热情喧腾着的悉尼港。
悉尼港,拥挤着来自世界各地的人群,打着旋地在悉尼港有限的空地里流动着。激情和快乐振奋着人们的神经,每一个人的目光都是那么地明朗、亢奋,周身散发着生命的活力和对生活的热爱。
杂七杂八难懂的或是难听的、朗朗的、沉沉的语言,相互穿插着、交融着。起起伏伏形形色色的服饰,裹着形形色色起起伏伏的躯体。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美女靓男,臃肿丑陋重吨位的身躯,挺胸阔步与弓腰驼背相互摩着肩接着踵。灰绿色的眸子,黑色的瞳仁,都以广角镜的含纳,搜集着风景,刻录着记忆,品读着风情。
这些,都与我无关。
今天,有一个自万里之遥,来自我的故乡,来自我们曾一起工作过的医院,一个与我有着二十几年友情的人,将现身于此。
我站在高高的悉尼歌剧院的台阶上,为的是让她远远地看到我,也是为了我有更好的视野,在繁杂的人群里,辨认得出那个我盼望的身影。
一分钟,一分钟地,我的目光在拥挤的人群里搜寻着,在悉尼港这个人数最密集,亲情最荒芜的区域里,搜寻那个唯一与我生活有结合点的人。
款款地,她走来了。虽然是在人群中,相濡以沫的熟识,还是让我一眼就锁定了她。远远地我高举着手,犹如引航的桅杆,她奔向了我。
导游紧跟其后,怕的是她将脱团逃逸。自然,我们能够理解他们的苦衷。
在导游严密的监视下,在悉尼港一角的咖啡厅小坐一会,彼此快速地交流着急切要表达的内容。大约不到二十分钟的光景,咖啡的余热还留在唇间,要说的话刚刚开了个头,导游就催着启程了。
在旅行车前,再三请求跟随他们的旅行车,好多一点时间叙叙话长。导游坚决拒绝。
缱绻而视着的四目,像细胞要将分裂那样,硬是被残酷滚动的车辆挣断了连接。怅惘地,我试用目光的绳索,牵住那白色旅行车的背影,紧紧地追随着我的家乡、我的亲情、我美好的回忆,直到它在高楼大厦的拐角处挣断了我的视线。
我又重新落入陌生人流的海洋里。
悻悻地,我被挤入了下班人流里,塞进了沙丁鱼罐头的车厢。
头脑空空,人肩相摩、衣袖相接地坐着,心,却像是在荒野一样地寂寥孤独。隆隆的车轮,载着我往西线行驶,离家越来越近了。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陌桑,女,1958年出生,祖籍山东潍坊。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喜欢文学、心理学、哲学等,在国内从事医务工作,闲暇喜欢写作,偏爱散文,经常在报纸、杂志等发表文章。2010年移居澳洲,从事针灸工作,解除众人身心病苦疾患,传播中华文化中医精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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