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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自己的人,写好自己的诗
作者/刘沄

应《拉萨日报》文学副刊编辑之约,遴选了近年来创作的以叙事诗为主的现代诗、仿古式诗词和系列歌词100首用来供稿,本想请文友、诗友写上一篇诗评,一时又不好打扰别人的工作生活节奏,又怕徒增他人疲劳,只好作罢。在此,我想为诗歌说点什么。
先谈谈自己一直以来对诗歌的偏爱吧。从上小学时,我就喜欢读诗了,那时与我同龄而小我半岁的叔伯堂弟,书包里装了本用红塑料皮包着的《毛主席诗词选》,我借来拜读,连抄写带背诵,一下子入了迷,下了几天功夫,就能把“毛爷爷”的大部分诗词背下来了。到上初中时,以我初二学生的“资格”参加了全县中学生语文竞赛,县文教局赠了一本参赛纪念品——《天安门诗抄》,带回家如饥似渴地读了一段日子。当我以全公社第一名成绩考入县重点中学秦安三中后,受到语文老师(当地著名诗人、作家)刘其信的熏陶和指导,更加喜欢文学,课余时间常借阅他订购的《人民文学》《飞天》(此文学杂志原名《甘肃文艺》,系采纳刘其信老师写的一封建议信而更名为《飞天》)等刊物,着重读其中的诗歌作品,偷偷尝试着写了一些诗歌,多次受到刘老师的称赞。他认为我很有文学天赋,在其慈父般的关心鼓励下,作为理科班的尖子生,我上高二时决定自学文科,高中毕业参加高考后即被甘肃省天水师范专科学校中文系录取。我16岁时就考上了大专院校,对于一个喜欢诗歌的乡村少年而言,已有了学海泛舟的机遇,可利用课余时间大量地阅览古今中外的名人名作,偶尔也试着写了不少幼稚而富有激情的诗作。大二时班上同学创办了一份油印小报《嘤鸣》,由我负责编稿并刻制蜡板,我利用这一平台,将多首小诗在块田地上“发表”。记得主编刘进海同学将一期新出的《嘤鸣》诗歌专刊送给青年作家刘芳森老师,这位刘老师一口气读完后对本家同学讲:“我看你们许多人写的那些诗根本不算诗,只有刘建祥同学写的才是诗,有的还是好诗!”听了学兄转告刘芳森老师的这句评语,血气方刚的我暗下决心:一定要当一名诗人!当年在全校大学生写作竞赛、书法竞赛中,我都名列前茅,荣获一等奖,加上被评为“三好学生”,更使我增强了要当一名“青年诗人”的信心和决心。

1983年7月大学毕业之际,我独自一人报名援藏且获得校方批准。在家等待了半年之后,接到派遣通知,我于1984年3月19岁生日那天,只身踏上西行的列车,经甘肃柳园转乘汽车至敦煌,再从敦煌搭货车到青海格尔木,从格尔木途经西藏那曲,一路上走走停停直到5月才到拉萨。我被分配到西藏自治区贸易公司正式报到上班。这是位于拉萨北郊的俗称“二级站”的国营商业企业,我在公司里当了三年半的经理办秘书和政工干事,与周围几位文学青年、援藏大学生频繁交往,平日里谈天说地、饮酒赋诗,倒也乐哉悠哉、青春无悔。1985年,作为一名八十年代的“文青+愤青”,我将写于大学时代的几首诗做了修改,刊载于创刊不久的《西藏青年报》。接着,我又参加了一个全国性的文学创作函授班,此后一发而不可收拾地写起诗来。八十年代末,当组织上将我调到自治区商业厅从事机关文稿工作之后,我受老大哥胡春华、孙勇等人的带动影响,共同投入西藏青年理论学社的学术研究活动,并在他们的带领下承担了《西藏:非典型二元结构下的发展改革》一书的编撰工作,为此,基本上放下了诗笔。进入上世纪九十年代至本世纪初,我在繁忙的工作之余,也写了一些诗歌和歌词作品,其中少量作品投稿后在区内外报刊杂志上得到刊载。作为一名藏书家,在好几年不写诗的日子里,我有关诗歌方面的个人藏书也有上百册之多,并且始终将读诗作为业余爱好。对我这个文学爱好者来说,人到中年才开始“井喷式”写诗,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想怎样写就怎样写,每隔一段时间甚至可以做到“一日一诗”;而被移动网络平台的诗友称为“高产作家”“叙事诗高手”,是近两三年才有的事。回顾自己与诗歌时断时续、若即若离的不解之缘,粗略估计,迄今创作的可算作诗歌的习作已有上千首,在报刊和网上发表过约有600余首,从未发表但手稿留存下来的有300多首,其中大部分抄录在二十多年前的数十册日记本之中。

再谈谈自选的这部分诗作吧。对于编者遴选并刊载出来部分的诗作,我相信编者独到的慧眼,也相信读者自有鉴赏水平,在此不再冗述。我最近正在读诗人、文学评论家霍俊明所著《陌生人的悬崖》一书,其中有一段文字写道:诗人必须具有发现性!焦点社会现象背后的诸多关联性场域,需要进一步用诗歌的方式去理解和拓宽。作家们不仅要面对“生活现实”,更要通过建构“文本现实”,来重新打量、提升和超越“生活现实”。在全面城市化去除“乡土性”的时代,诗人如何在真正意义上站在“现实”面前,已经成为切实的命运。很大程度上我更认可那些安静的写作,以及安静背后推动我们精神的诗歌。不论你处理的是生活的近景还是远景,诗歌写作都最终必须回到实践的法则中去。也就是说,只有你真正打开内心幽暗的精神通道,你才可能找到真正属于你的语言和诗句。这样的诗歌才是可靠的。也许这才是“命运之诗”。这样的立场观点,恰好与我近年来写诗的想法和手法不谋而合。我在拉萨这座西南边陲的古城工作生活已有三十余年,多年来我利用一年一度能回到甘肃天水老家休假两个月的机会,边读书、边观察、边思考,持续关注“乡愁、现实和精神家园”这一主题。在身处的地域和时代中,“现实生活”与“乡土记忆”交织在一起,对本职工作一直从事政策研究的我来说,这就不得不直面如何对待“贫穷、物质与乡土记忆”这个议题。我更多地从身边的人和事中进行观察和思考:贫穷,由贫穷而产生的屈辱;由屈辱汇集的阴暗,以及由阴暗组成的对于不明之物的仇恨。面对这样的社会现实,一味地谴责或一味地歌功颂德,一味地写景或者一味地“激情燃烧”般抒情,对我来说确实是勉为其难的,因而宁愿沉默。由于半辈子爱好诗歌的秉性,使我生活中激发出的诗性产生了抒情性,而抒情性的获得又与我的叙事耐心息息相关。我想,如果诗歌作品该写景时就写景,该叙事时就叙事,该抒情时就抒情,作者绝不作茧自缚,追求李白所说的那种“天然去雕饰”的艺术效果,就能够避免当代诗歌创作中常见的两个极端——愤世嫉俗的批判或大而无当的赞颂,就能够写出具有“史诗”一样隽永而厚实的行吟诗篇,从而在现实的土壤上,构建起无愧于时代的精神家园。

最后想说的一句话就是:诗人,还是老老实实、踏踏实实地把文字揣在自己怀里,继续说“人话”为好。你必须站在生活的面前,用说“人话”的方式,做好自己的人,写好自己的诗!




姥姥爱唱一首忧伤的歌谣
●刘建祥
姥姥爱唱一曲忧伤的歌谣
“羊肚子手巾唉 山呀道道梁
瞭见个村子 瞭不见个人……”
这首陕北民歌少女时她就会唱
姥姥家那个杨枊依依的村庄
弯弯的小河两岸,炊烟袅袅
当暖暖的春风吹绿了山坡
姥姥粗糙的手牵着外孙女彩霞
唱着歌谣的姥姥来到田埂上
阳坡草地拱出鲜嫩的苦菜
她们边唱边挖 挖了一篮子苦菜
做了一道佐餐开胃的美食
尝尝略带苦涩的野菜清香
姥姥略带菜色的脸上更加慈祥
姥姥爱唱一首忧伤的歌谣
这首陕北民歌中年时她最爱唱
“羊肚子手巾唉 山呀道道梁
瞭见个村子 瞭不见个人……”
那年五十岁的姥姥
再也瞭不见相伴度日的丈夫了
忙里忙外她把四个子女拉扯抚养
两个女儿出嫁长子才娶上媳妇
英俊勤快的二儿子来牛
成了后村俊俏女子看上的对象
亲戚帮着把婚宴办得热闹红火
红红火火的幸福感
挂在姥姥脸上
姥姥爱唱一首忧伤的歌谣
这首陕北民歌晚年时她还爱唱
“羊肚子手巾唉 山呀道道梁
瞭见个村子 瞭不见个人……”
姥姥靠着半堵土墙晒太阳
她隐隐听见长子对邻居说道:“来牛……我弟……出车祸了。”
晴天霹雳
塌了姥姥头顶的天
踉跄倒地的姥姥眼前一片昏暗
死去活来的姥姥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在心爱的儿子坟上插了根风杆
一只白狗跑前跑后给姥姥作伴
九年后的正月二十五日那天
弥留之际的姥姥不肯闭眼
远在内蒙的外孙女前来看她
姥姥这才含笑闭上了双眼
李彩霞写出散文《姥姥的歌谣》
把纯朴善良的姥姥深情怀念
而此时早已乘鹤西去的姥姥
再也瞭不见那条忠实的老白狗
再也瞭不见那倒塌的半堵土墙
再也瞭不见那杨柳依依的村庄
再也瞭不见那缕煮野菜时的炊烟
祈愿在那“西方极乐世界”的地方
不再用她那含着忧伤的曲调
依旧把那首古老的陕北民歌唱响
但愿随着姥姥而远去的痛苦忧伤
不再生根发芽于黄土高坡上

七夕忆旧
●刘建祥
幽静的大神仙梁 山脊忽高忽低
枝叶浓密的大核桃树空了鹊巢
我家东墙树梢上居住的一对喜鹊
七夕前会飞上天 去天河边搭鹊桥
哗啦啦的秋叶 流水般窃窃私语
透过遥远的星空
我听了祖母讲述的古老传说
为牛郎织女的遭遇而忿忿不平
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生了七个仙女
王母为何不满七仙女结婚生子
祖母说因为牛郎是凡间的苦命人
织女与凡人结为夫妻触犯天条
我猜想牛郎肩挑一双儿女
大汗淋漓 把织女紧紧追赶
王母娘娘挥银簪划开一条银河
那河面的天河之水卷着波浪
织女只能留在对岸织布纺线
只能等每年七月初七与牛郎见面
上苍无情 人间鹊儿多情重义
无数只喜鹊齐聚天河搭一道鹊桥
牛郎织女一家才有一年一度的团圆
当时年轻的四娘把瓜果摆满方桌
她对我说祝愿牛郎织女尝个新鲜
我知道她和四叔也像织女和牛郎
她明亮的双眸里 似有泪光点点
她常把远在内蒙油田的四叔思念
当我学到日月星辰的天文知识后
就不再怨恨王母那无情的金钗银簪
当我经历了悲欢离合 儿女情长
就更加神往那古典情爱的浪漫
回首孩提时代
想起曾经信以为真的古老传说
年少时的天真只剩下点滴碎片
追忆青春年华
守望岁月静美的唯有执着的情感
回味人生历练
我对故乡的怀旧在岁月之外缱绻
今晚拉萨的夜空 云翳掩住星月
想必是刻意为牛郎织女遮蔽隐私
还给一对有情人缠绵不已的夜晚
如今有人在微信上如此调侃――
织女傍了大款 牛郎找了小三
王母宣布将搭鹊桥的鹊队解散
想一想古今中外的时代变迁
牛郎织女的境遇 理应得到改善
王母娘娘早该提倡男女自由婚恋
只是现代社会的男欢女爱
缺少了牛郎织女式的悲情与浪漫

梦寐里的思念
●刘建祥
明月伴着我守望家园
我合掌祈求重逢相见
滚滚红尘中辗转反侧
你又何时在梦里出现
我做梦也免不了伤感
星星点亮我恨海情天
我总在牵挂情意缱绻
苦苦等待着家乡重逢
你在异地季节已变换
你在外从不讲究吃穿
缘分注定人有无情缘
我的一段缘久等千年
你的一段情终生不变
让微信缩短千里空间
哎,谁知留守的孤单
谁知远在他乡的艰难
为了生活就天各一方
啊,从迎来春暖花开
到过年回家长路漫漫
重温旧梦又把你思念

回乡的失落与无奈
●刘建祥
一路风尘回到阔别的故乡
从拉萨辗转返归甘肃天水
在秦安县郭嘉镇刘湾村
刘湾小学已不知去向
犹忆儿时校园书声朗朗
如今扶贫项目修建村委会
却不见干部 也不见老百姓
更为金碧辉煌的新修二郎庙
捐款者依数额大小刻上石碑
村民 商贩 包工头及党员干部
一长串名单上尽是父老乡亲
还有从未谋面的晚辈后生
十余座旧宅院早已墙颓屋塌
村道旁不见了那棵老槐树
大槐树移民的子孙后代
谁还念念不忘那些大槐树
鲁迅先生笔下有个闰土
手持钢钗何等少年英武
人到中年双手如同榆树皮
我同辈的少年伙伴
差不多就是一个个闰土
他们因谷贱伤农不再扶犁种地
梯田地长满了花椒树和苹果树
说是近年花椒涨价苹果贱卖
祥林嫂口中总是念叨阿毛
小心点就不会被狼叼去
孩提时伙伴们满村疯玩
哪像今天的小宝贝们
总有父母老人寸步不离
只是“狼”幻化成人贩子
堂弟家曾经俊俏的小媳妇
把大伯大妈称作“老不死”
谁料小两口斗嘴 她服了农药
留下四个幼女泪眼望白发
去年堂房大伯一病归西
白发苍苍的大妈说 她已八十四
村里已有十四年歇了社火
我的二弟厚道得如同闰土
他和老父的矛盾势如水火
每年都娱人敬神上演秦腔戏
二弟和堂弟因新老会长之争
偶尔路遇时怒目相视
近万元庙中捐款却被贼人盗窃
想当“和事佬”而徒劳无用的我
收起未及品读的《圣贤书》
踩着冰雪消融的泥土山道
再次启程 朝诗和远方走去

五月放歌
●刘建祥
五月 树枝披上了新绿
“五一”劳动节属于劳动人民
五月 青草开满了鲜花
“五四”青年节属于青年人
五月初五 端午节是传统节日
纪念爱国诗人的节日属于中国人
诗情画意的五月花
象征迷人的青春花季
迷人的花季溢放爱的甜蜜
蝴蝶翩然飞舞于繁花之上
油菜花铺排出炫目的金黄
远处的云朵下鸟类翱翔
阳光叫醒了一片蜂鸣声
一对恋人手拉手走在田野上
一对老人相互搀扶走过林荫小道
一位漫步独行的诗人走进五月
面对眼前的美景与风情
行吟诗人 想在五月的风中放歌
想为劳动人民纵情歌唱
想为青年人纵情歌唱
想为爱国主义诗人屈原纵情歌唱
想为恋人们和老人们纵情歌唱
想为祖国的山河大地纵情歌唱
想为草木花鸟纵情歌唱
想为孤独的诗心纵情歌唱

猜想川藏线的魅力和奥秘
●刘建祥
二十世纪50年代初
肩负使命进军西藏的18军官兵
开山筑路响应人民领袖的号召
进军西藏 不吃地方
二郎山红旗飘飘 歌声嘹亮
毛泽东主席说 我赞成这样的口号
叫作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在极端困难极为艰苦的条件下
共产党领导的军民创造了罕见奇迹
川藏公路东起四川省会成都
终点为西藏自治区首府拉萨
这是后来318国道的一段干线公路
南线全长2146公里
北线全长2412公里
平均每修一公里路就倒下一名战士
是数以千计的战士们的血肉之躯
为绵延于高山峡谷间的川藏线
树起了一座座不朽的里程碑
作为一个伟大的群体而名垂青史
川藏青藏公路通车60周年之际
领导作出重要批示
要求进一步弘扬“两路”精神
助推西藏发展
路乃人为 景乃天造
318国道川藏线 大自然的画廊
素有中国人的景观大道之美誉
穿越川藏线须翻高山跨急流
路途艰辛且多危险
身体在地狱心灵在天堂
并不是某个人的夸夸之谈
惊险绝美雄壮
优美与壮丽同在 幽景与旷景并存
沿线人文风情自然风景多姿多彩
让穿越川藏线的长途之旅
无疑成为人文的巡礼 历史的隧道
若非李白杜甫的如椽诗笔
白话诗的描述显得苍白无力

作者简介
刘沄,本名刘建祥,汉族,1965年3月出生于甘肃省秦安县,中央党校在职研究生学历,中共党员,国家公务员。1983年7月毕业于天水师专中文系,1984年3月作为援藏大学生进藏工作,先后供职于西藏自治区贸易公司、商业厅、贸易厅、自治区人民政府研究室,2019年6月以来抽调到西藏自治区脱贫攻坚指挥部工作。《西藏的孔繁森》(作词)曾于1995年7月获西藏首届才旦卓玛艺术基金奖歌曲创作银奖,发表于中国音乐家协会主办刊物《歌曲》1995年第七期);2019年,诗歌作品参赛被中国文化管理文化产业促进委员会、龙盟诗社悠哉村文学平台、比投百强榜BITOU100研究会、中国企业资本联盟授予“当代文学杰出精英”金奖;2020年,诗文作品分别获得中国黄金诗文大典、共和国重点文献实力作家遴选榜、李白诗歌荣誉榜冠军,新时代百佳诗人评选榜、屈原诗歌荣誉榜、世界汉语文学特别贡献奖金奖;中国诗词当代国际名人榜金奖; 2020抗击新冠肺炎中国诗人形象大使、茅盾文学诗歌奖百强诗人第六名,授予银笔奖金杯和金牌;中国诗歌梅花奖第二期第二名银奖;《当代国际名人榜·星光榜》全国文学大赛第二名银奖。诗作《人在高原秋月下的遐想》《红墙白雪之恋》入选《诗歌经典2017》等选本(陈长江主编,团结出版社,北京,2018年3月第1版)。诗作《人在高原秋月下的遐想》《红墙白雪之恋》入选《诗歌经典2017》等选本(陈长江主编,团结出版社,2018年3月第1版)。组诗新作《庚子新春幽居度假手记》入选《中华诗词歌赋文学精英大辞典》(团结出版社,2020年4月第1版)。诗集《放歌雪域边陲》编选近6年来创作的各类作品900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