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漂亮的牵牛花

作者/梦江南

(原创 昌谷传媒 昌谷驿站）

       小区的边上有一条宽大的灌溉渠，渠岸上挺立着一些高大的白杨树，树荫下杂草丛生，零星地开着一些野花。

       夏天到了，顺着宽阔的水面不停地有凉风吹向桥头。住在小区的人们都喜欢坐在这里聊天乘凉。今天下午也许早点，只有我和妻子坐在这里。

        百无聊赖之际，看到从小区的大门里走出来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一头乌黑的长发，一身荷白色的连衣裙。她独自缓缓走过桥头，在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稍微停了一下，向坐在轮椅上的妻子看了一眼。她的眼睛很亮，不由让我想起了刘鹗在《明湖居听书》里，对白妞王小玉眼睛的那段精彩的描写来，那双眼睛，如秋水，如寒星，如宝珠，如白水银里头养着两丸黑水银。她继续向前走了一段儿，最后半蹲在不远处那片开着野花的渠岸上。因为她背对着我们，看不见她在忙些啥，只有断断续续的轻唱随着凉风从她那里飘过来。还能看到浓郁的树荫在她周边画出美丽的图案，浅紫色的野花在她身旁随意的摇摆。

        过了一会儿，她慢慢站起身来，再次面对我们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束好看的花。没想到的是，小姑娘径直走向了妻子，把那束花递给了她。妻子手指僵硬不能伸开，小姑娘把花递给了我，示意让我转送。看着她善意的笑容，我竟有些不知所措。妻子生活不能自理，坐轮椅四五年了，面容消瘦，反应迟缓，别说孩子们，就是有些大人见了都远而避之。可这个小姑娘的举动出乎我的意料，让我心生感激。

        我仔细打量了手中的花束，原来是一些牵牛花用青草叶子捆扎在一起做成的。紫红的花朵骄傲的仰着脸很漂亮，抵近了闻还有淡淡的香气。

        “上几年级了？今天咋没去学？”

        “三年级，放假了。”

        “期末考试咋样？成绩一定不错吧。”

        “不告诉你。”她莞尔一笑，像一只蝴蝶一样跑开了。

        我把妻子的手慢慢掰开，把这束花放进她的手中。她低着头用力的向前凑了凑，露出了少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