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树林系列作品

《话说当年新华大队的车倌儿》

（上）

在新华大队第一生产队有匹毛色发青的马，它三岁时就长的又高又大。尤其是它的臀部比一般的马又宽又大，是驾辕的好料。可是在正常情况下，三岁马驾单车还行。如果拉大马车（我们叫皮车）驾辕有点早，三岁马的腰还有点软。因为青马长的太招人喜欢，人们不禁都要用它。于是车倌儿（赶皮车的）张成抢先把青马争到手，在疼与爱之中启用青马给他的皮车驾辕。青马果真不负众望，拉车驾辕游刃有余。只是有一点还不够成熟，遇有一些响动就会惊。这个惊在车马行中是指惊慌、乱奔乱跑。马群惊通常是由于被马蜂叮咬，有一匹马忍耐不住惊起来，众马不明起因也跟着惊跑。或者有其它动物闯进马群，也会引起惊。这样一般后果没什么，只是马群在草原上狂奔一阵，渐渐就会平息。而马车上的马，尤其是辕马要是惊起来，后面拉着车，前面还有二匹拉稍的马，那危险就大了。车倌儿张成对青马既疼爱有加，又处处小心翼翼，生怕出意外。盼望着青马快些长大、快些成熟。

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在一次秋后去粮库交公粮的路上，突然一只野狗横穿马路，青马受到了刺激和惊吓，拉着车狂奔起来。虽然张成拉紧了刹车，但在青马奋力无比的“激情”下，根本无济于事。在前面二匹拉稍马的拉动下，连车带马翻到了路边的沟渠中。当人们赶到时，只见皮车轮子朝天，青马头朝下被压在车辕下面，身上被拉鞅、肚带、串绳等绳索缠绕着。情况十分危急，如果不赶快把青马扶起来，青马会窒息而亡。也就是青马因马头窝在身下出不上气，而被会活活憋死。大家先试着让拉稍的二匹马，拉动车的一侧，想把车翻过来，但根本拉不动。有人到其他车上去拉马，准备多用几匹马再拉。这时急坏了张成，情急之下他掏出了身上的刀子。这刀子是生产队配发的，每位车倌儿都有一把，就是电工刀，相当锋利。车倌儿们把它磨了又磨以备不测之用。只见张成颤抖着双手、急切的用刀子割着缠绕在青马身上的每条绳索皮带，完后抓起马的缰绳，想把马头拽出来。在大家的帮助下，青马的头伸了出来。青马长长地出了口气，大家用力一扶、张成叫着青马，青马一个激灵站了起来。青马得救了！

据张成讲，青马自从这次事故后，逐渐成熟起来了。既使遇些响动或突发情况，也能听张成的话，也能沉着应对。再未发生过类似狂奔的事。（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