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王
文/程银昌
(原创 程银昌 当代作家 )
在我们龙虎湾,陈九才的酒量那是相当的厉害,一顿饭喝一瓶酒,丝毫不醉,村里的人都尊称他为酒王,认为他可以和历史上的酒仙李白对饮,可以跟拳打老虎的武松媲美。
有人说:九才的酒量,是沾了他名子的光。也有人说是他从小受他爷爷的酒气熏陶,才沦为酒王。那时他爷爷在镇上的丰裕酒厂做把式,每天下班回来就是喝酒,小九才爱往爷爷跟前跑,爷爷就倒一杯酒让他喝,小九才抿上一小口,果真就喝上了,并且不觉得冲口,于是就慢慢地陪爷爷喝开了。
九才长到十八岁,没有考上大学,就捲起铺盖同村里的人外出上了工地。不管是起主体,还是搞粉刷,他凭着自己的年轻,总是领跑在行业的前面。据说,工地上活紧时,九才三天三夜可以不睡觉,满工地上的人都熬不过他。别人累了蹲在矮墙上抽根烟解解乏,九才是掂起酒瓶喝上两口,马上就精神抖擞起来。
工地上的工头担心九才酒后出事,后来就下令不让他带酒上班,九才这个人说理,知道人家为了自己好,于是就拿个空酒瓶,困乏时打开瓶盖,闻上一闻,照样提神摽气。
工地上每逢楼层封顶、及高处作业,九才绝对是滴酒不沾,这是他给自己定的死规矩。也因此九才虽嗜酒如命,却从未因酒误过事、出过事。

可是只要关键工程一结束,九才便马上到小卖部买上一瓶酒,要上一包花生米,喝一口酒,嚼一粒花生米,一斤酒下肚后,连工地伙房的面条都不吃,便躺在工棚里的铺位上美美的睡上一觉,第二天就又精神百倍地干活去了。
九才经常说: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工地上有几个小青年不服,想让九才丢丢丑,试试他到底能喝多少?终于有天下雨的时候,几个人凑钱请九才喝酒,阵式一开,他们便奋勇上阵,这个唤伯,那个叫叔,对九才实施了轮番轰炸,尽管他们的杯里都掺上了水,九才全当不知,对敬酒者来者不拒,三个小时过去后,六瓶酒喝完,九才没有事,几个小青年都七倒八歪瘫倒在地。工地上从此再无人去九才跟前比试。
九才惜酒如命,喝酒后力大无比,村里打谷场上的石磙,他一用力,便可轻轻地举起来。有一年,村上有两个兄弟俩因为争祖产,发生了纠纷,那个当弟弟的便来找九才,来时搬了一箱汾酒,他许下海口,只要帮他教训教训他的哥哥,事成之后,带九才上桃花街去逍遥三天……
九才一听,指着那小子的鼻子骂道:我九才贪酒不贪理,要我替你打偏手休想,你给我滚出去,别坏了俺九才的名声。
去年冬天村里改选领导班子,九才正好在家歇冬。原来的老一帮村委不曾退位,新上来的一帮年轻人想上台论理,双方便在村里拉帮结派搞选票投资,争抢村民。

九才平时为人厚道,说话颇有影响力,老班子的支书便来找九才,约他到镇上的八仙楼喝酒,酒席上支书塞给他三万元钱,交待他回村后,挨家挨户地去给他演说,为他争取选票。
九才一连几天,走东家串西家地在村子里游说,村民们对九才也不违心,他每到一家,谁好谁坏,人们都给他讲得一清二楚。
这时节,镇上也派来协调组进驻村里,镇长也晓得九才讲理,一来就到九才家去说事拉理。
老支书闻讯,在家里摆上酒席,要九才带他们来赴宴,可是,调查组不领老支书这一套情。半个月过去后,原来的支书不但没有争得选票,还查出了许多贪污腐败问题。
九才把先前的情况,都向调查组一一做了汇报,并把村民们对新旧村委领导的意见,毫无保留地也反映了上去。
镇长依据调查的实际情况,给予了原村委严肃处理,追缴了他们侵吞的全部脏款。并顺从村民的意愿举行了公开的选举。
龙虎湾村选出了清政廉洁的新班子,村民们高兴得扬眉吐气。
选出新支书的当天,村民们自发地集资买了一坛上好的白酒,同着镇上的调查组把酒坛打开,九才负责为所有到场的人盛满一碗酒,大家一齐举过头顶,欢呼龙虎湾新春天的到来,然后,大家都一饮而尽。
九才满满地喝了三大碗,惊得台上的镇长脱口而出:九才果真好酒量,你不光是龙虎湾的酒王,我觉得在咱们双峰镇也称得上是“真正的酒王!”
作者简介
程银昌,生于1962年9月4日,系河南省林州市任村镇井头村人。中国乡村作家协会会员,安阳市作家协会会员,林州市作家协会会员,《首都文学》特约编委。自幼热爱文学,勤于写作,先后在国内报刊杂志及网络平台发表多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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