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妹魂》续
【八】
何光回到了自己祖国，回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光阴荏苒，转眼十几年过去了。
何光在庞大的现代化的实验室里夜以继日的工作着。动物的头体移植成功了，新华社向世界公开了这一伟大成果。
一天，一批外国学者来医院参观，突然，一个人握住了何光的手，流着激动的眼泪说：“何教授，你还认识我吧！”
“啊！你是──”何光面前站着一老一少两个人，他竭力搜索记忆屏幕上的名字。”
“我是宋泰呀，这是我的儿子宋瑞。”宋泰万分亲切。
何光也突然想起当年在飞机场，宋泰送钱给他的情景。于是两人久久地拥抱起来。
当晚，何光为宋泰举行了家宴。席间，两人回顾了一桩桩辛酸的往事，自然话题转到了约翰身上。
“他的研究近来如何？”何光问道。
“约翰这个人，原先我跟着他，上了他的当。”宋泰惭愧地说。
“何伯伯，请您先看这个。”随参观团而来的宋泰的儿子宋瑞站起，从旅行箱里取出一盘录像带，随手塞进了录像机。
电视屏幕里立即出现了约翰的“成果”：
庞大的舞台上，正在进行着头体移植而成活的动物的表演。双头猴子、双头狗、羊等在做着各种动作。
大把的钞票流入了的约翰的腰包。
电视机关上了。
何光忧虑地说：“约翰的进展怎样？”
宋泰叹了口气说：“他哪里是搞科学研究？他是为了钱。他扬言以后要搞双头人，男女头体移植等等。”
“那你......？”何光问。
“我看到了约翰的科研走上了邪路，走上了歪门。就和他脱离了关系，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实验室，有我儿子宋瑞当助手，我自己干呀！”
“那约翰的人头移植......？”
“他还没有成功，”宋泰肯切地说：“他肯定成功不了。”
“你们的研究情况怎样？”何光关切地问。
“我们和你的工作差得很远哪！”宋泰说：“我算刚刚起步，不过我儿子宋瑞在这方面很有见解。”说着拿出了几本英文杂志，向何光说：“孩子发表了几篇关于这方面的论文，请教授赐教。”
何光接过杂志翻看了一会，连连夸耀说：“好，好，真是奇才，令郎年纪轻轻能写出这样高水平的论文，今后定能成大器呀！”
“何伯伯过奖了，还望伯伯多指教。”宋瑞腼腆地笑笑说。
“何教授，我有一个请求，不知是否当提？”宋泰欲言又止。
“请讲！”何光忙说。
“我想让孩子跟您几年，当您的助手，不知当否？”宋泰望着何光。
“这......”何光有点为难。
“出国留学的手续我已办好，只要您答应就行了。”宋泰说。
“这还要通过我们的有关部门才行呀！”何光说道。
“那就有劳何伯伯了。”宋瑞走上前，向何光深深鞠了一躬。
就这样，宋瑞留了下来，跟着何光攻读博士研究生，同时又是何光的得力助手。
宋瑞勤奋努力，聪明好学很博得何光的宠爱，他好像又要了一个儿子。
最高兴的是何光的女儿珊珊，小珊珊今年二十岁，正在体育学院深造滑冰运动专业。她长得婷婷玉立，象出水芙蓉。尤其她那苗条的身段，在滑冰场里像一只五彩滨纷的娇燕，赢得同龄异性的青徕。她心里却爱着一个人──宋瑞。
爱神慢慢地把珊珊和宋瑞系在一起。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她所钟爱的宋瑞竟也是一个心怀不正的伪君子。
何光也看出了女儿珊珊和宋瑞的分歧和矛盾。准备找女儿好好谈谈，然而，丁中华的手术使他一直忙了几天，还未来得及和女儿谈话，女儿就因滑冰出了事故。
......
徐英的哭声惊醒了何光的回忆，他转过身来，坐在徐英身傍。
“老徐啊！咱留下的一个女儿，也将离开我们，我和你一样悲痛啊！可是，小珊珊像有意在帮我的忙，她给我提供了一个天然的头体移植的躯体。如果这次实验成功，救活了丁中华，这项先进的科研成果就属于我们中国了。也算是我们回国后没有辜负祖国的期望呀！而且，也有力的回击了外国人对我们的嘲讽。”
“这个我懂，我怕手术万一......”徐英眼泪汪汪地说。
“我已经考虑过了，如果不作手术，两个人都会死去，如果手术成功，两个人合成一个人。手术成功的可能性很大，有利条件很多，珊珊与丁中华年龄相同，体型相似，好像一对孪生姐妹。而且，血型也相同，这些条件全世界也难找，我相信手术会成功的。”
徐英擦了擦眼泪，说：“好吧，我支持你。”
【九】
又一个黎明到来了，城市里响起了欢快的音乐。新的一天开始了。
宋瑞早早地来到了实验室，在何光的办公室里准备着何光要的资料。
“何老师，今天的工作安排......？”宋瑞给何光冲了一杯咖啡说道。
“等一会，丁中华的妈妈要来，她要见一见丁中华。”何光说。
“那我先去......”宋瑞说着想离开这里。
“不，咱们陪着她吧，等她来了，你招待客人就行了。”
“是，老师。”
宋瑞想离开这里是有原因的。
自从那天晚上在小巷深处，他并非敢杀害珊珊，只是想摆摆男人的威风，吓唬一下珊珊。不料，被堵截的人却是丁中华。第二天，丁中华就负伤来医院了，手术中他认出了丁中华，便大吃一惊。可喜的是，他当时戴着大口罩，丁中华又在昏迷中，他未必担心丁中华会认出他来。然而今天，丁中华虽然只有一颗人头，可她清醒了，和正常人一样清醒。今天，如果要他陪着丁中华的妈妈一起看望女儿，所以，丁中华一定会认出他的，到那时......
“嘟──嘟嘟──”室内的警报器响了。
何光按动电钮，大门自动滑开了。李倩和刘辉出现在门口。
李倩说道：“教授，您早，又来打扰您了。”
“你们来得正好，”何光沉痛而又兴奋地说：“我已经为丁中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躯体，手术将会很快开始。”
“太好啦，教授，”刘辉说：“妈妈这次来想见见她的女儿。”
“可以，可以，”何光点点头，说：“丁中华在我的实验室里。不过，你们见到她不要太激动，因为她只有一颗人头，但她的思想和感情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何光说着拿出几件白色工作衣和N95口罩，“这里都是无菌的，穿上它吧。”
一切准备停当，于是，他们一块出了办公室来到一条走廊上，何光按了一个墙上的按键。自动路梯把他们一直送到一间标有“ＤＺＨ”字样的玻璃房前。
“丁中华就在里边。”何光说着向宋瑞打了个手势，房里的灯骤然亮了。
啊！看见了，李倩激动得热泪盈眶，她急忙擦去泪水，瞪大眼睛，想多看几眼自己的女儿。
房间正中央放着一个一立方米大小的玻璃匣子，里面是一架精密的仪器，匣子上边镶嵌着丁中华的头颅。一条条红绿管子由匣子里发出来又插入丁中华的脖颈里，仪器上的红绿指示灯不停地有节奏地闪亮着。
丁中华好象在安静的入睡，她还和以前一样美丽，漂亮......
“走吧！请到控制室，再和她说话吧”何光向李倩说。
实验控制室里布满了各色闪亮的指示灯，无数只仪表的指针在摆动。室中间一字儿放着几台大型工作电脑。
何光坐在控制台上，开启了工作电视，幕上立即出现了丁中华的倩影。
丁中华慢慢睁开眼睛，眨了几下眼皮。又动了动嘴唇。
何光在控制台上向李倩说：“她现在睡醒了，但不能说话，因为她没有了肺脏，也就是说没有空气通过有声带的喉部。她要说话必须有仪器辅助。”
“叭叭！”何光同时按下两个按钮。
何光对着电视中的丁中华，“丁中华同志，请注意你前面的电视。”
电视里的丁中华抬眼一看，惊喜地喊道：“啊呀！妈妈，小刘，你们都来啦！”
“中华！”刘辉激动地喊道。
“小华，我的好孩子。”李倩热泪盈眶，“妈妈又看见你啦！”
丁中华也激动了，说：“妈妈，小刘，你们都好吧！你们不要难过，不要为我担心，我现在感觉很好......”
李倩，刘辉深深地点了点头。
突然，丁中华一副吃惊的神色，她看见了宋瑞。
李倩以为丁中华出现了异常，忙问道：“小华，你，怎么啦？你的脸色怎么......？”
“唔！没什么！妈妈。”丁中华马上恢复了平静，笑了笑说：“刚才我好象有点头晕。”
“小华，你要保重，不要胡思乱想的。”李倩安慰地说。
丁中华突然的表情变化，又马上恢复正常，何光倒纳闷起来，“可能以前她受过刺激。”他想。
“丁中华同志，就这样吧，马上就要手术了。”何光对着电视说。
丁中华微笑着：“是，教授！”
“咔”地一声，丁中华从电视里消失了。
李倩激动地说：“教授，我这不是做梦吧？”
何光走下控制台，说：“不，不是做梦，这是现实呀！”
刘辉感慨地说：“奇迹，真是奇迹，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的！”
何光坐下来，说：“这是科学。刚才你们看到的丁中华头颅下面的仪器，就是我们国家自己设计自己研制的体外循环机，它代替了人体的心脏、肺脏和肾脏，它把含有氧气血液和大量营养物质源源不绝地输送到她的头部和大脑，进行着正常的新陈代谢，使之继续存活。所以，她的头颅虽然离开了身体，但没有死亡。可是，这样的代价是惊人的。医院和各级领导发出了指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抢救到底，你放心好了。”
“谢谢您，教授！”李倩和刘辉离去了。
何光正想去病房，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话讯号，他急忙打开可视电话，屏幕里立即出现了抢救室的值班医生。
“什么事？”何光问。
“报告教授，珊珊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何光一阵悲痛，他闭上了双眼，两粒晶亮的泪珠滚了下来。稍顷，他对着电话命令道：“通知有关人员，马上为丁中华手术。”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哲一念夫(原名王念夫)，主任医师，河南省作协会员。擅长科幻小说，发表科普、文学作品200余篇，出版科幻小说集《灵魂》，电影剧本集《再生少女》和长篇小说《眼泪如血》《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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