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事长诗
尚庄小学的灯光（中）
——为革命先驱张乃东作
作者/李尚森
三 发蒙解惑
晚上
学校沉寂了
胡良河
呜咽着
从北向南匆匆流过
栖霞寺
老桑树上的夜莺哀啼
天上的星星
忽明忽暗
张乃东办公室
灯光晃动
他伏案沉思
眼前又出现了
白天的一幕：
春雨濛濛
教室屋檐下
一双渴求又忧郁的眼睛
他走出教室
将这个小伙子
让进自己的房间
小伙浑身散发着青草、泥土味
裤腿、鞋子沾满了草屑、泥泞
你叫什么名字
大号孟庆长
你愿意念书
小伙点点头
我念过一年小学
家父多病，后娘
我得割草，放牛
你晚上来
我当先生
小伙第一次
见到这灼热的目光
真的——
我给你磕头
快快请起
张先生与小伙击掌
一言为定
从那天起
尚庄小学的灯光
天天亮着——
孟庆长的发小
小木匠赵福龙也来了
张先生教他们识字
讲做人的道理
敦厚灵气的小伙
心田得了甘露
一遇春风就苏醒了
正义、爱国、革命的种子
在这从未开垦的心田
渐渐萌动
上完晚课
两个小伙
说说笑笑地离开学校
张乃东望着
两个小伙的背影
笑了……
四 播撒火种
正值三秋
夜渐渐变长
漫长的夜一片黑暗
整个村庄一片寂静
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胡良河拍打着两岸
日夜奔流
张乃东伏在案前
望着跳动的灯光
回忆着
在古城保定战斗的一幕幕
他——
想起了
与同学漫步古莲池
“临漪亭”旁
谈学习
“白玉桥”上
谈人生
“不改亭”下
谈理想
想起了
参加“文学研究会”
新思想在心里涌动
仿佛眼前看到了光明
想起了
入党宣誓的震撼
想起了
领导直隶女二师学潮的胜利
想起了
保定铁路工人罢工
带领工友们齐唱《国际歌》的沸腾
想起了
为声援“五卅”运动
举行罢课、罢工、罢市
工农商学
游行队伍浩浩荡荡
口号震天
滚滚洪流
势不可当
连有良心的警察
都为之动容
想起了
被开除学籍
反动当局的无耻
想起了
在敌人的监狱中
面对敌人的拷问
质问他们
字字铿锵
想起了
在女二师
在保定铁路工会
发展的党员战友
坚信——
中国共产党才是中国的希望
晃动的灯光
把张乃东拉回到现实
他——
从孟庆长、赵福龙身上
看到了
贫苦农家子弟
学习文化
改变命运的愿望
他坚定了信心——
要把这些进步青年培养成
革命的中坚力量
他——
没有忘记保定特委的指示
他——
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他——
站起身
把拳头攥得
嘎嘎作响
要抓住时机
扩大宣传
要放手发动农民群众
在贫苦农民中播下火种
来日大干一场
秋
张乃东在尚庄小学
办起了“贫民夜校”
他亲自执教
本村的青年农民来了
邻村的也来了
二十几个
五十几个……
尚庄小学的灯光更亮了
教国文
教珠算
张乃东深知
识字、记账
是庄稼人
最起码的技能
谈国事
讲人生
借助当地农民传唱的歌谣
“穷人身上两把刀
租子重来利钱高
穷人眼前三条路
逃荒、上吊、坐监牢。”
讲穷人为什么穷
富人为什么富
帮他们明是非
教他们懂爱憎
讲学潮
讲工运
讲组织起来的必要
青年农民们
天天吃完了晚饭
就朝着学校的灯光走来
讲鸟无头不飞
马无头不跑
大众无头就是一片散沙
讲中国共产党
就是工农大众的主心骨
马列主义
就是中国革命的向导
农历十一月初
凛冽的卷地风
拍打着教室的门窗
这天
讲了“五卅惨案”一课
教室内群情激奋
各个周身热血沸腾
教室外
寒风呼啸
走在路上的青年们
心里汹涌着热烈
而又复杂的狂涛
他们议论着
咒骂着
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赵福龙、孟庆长没有马上离开
教室里
跳动的灯光映在
师生三人的脸上
张乃东闪着
炯炯发光的眼睛
望着因听“五卅惨案”
余怒未消的两位学生
赵福龙紧握拳头
孟庆长喘着粗气
张乃东说
“五卅”反帝爱国运动
就是共产党领导的
什么？共产党——
不错，就是共产党
共产党在哪里
你们两个愿不愿
加入共产党
赵福龙说
我愿意
孟庆长说
我也愿意
当天夜里
由张乃东介绍
孟庆长、赵福龙
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张乃东郑重地在黑板上
画了一面党旗
在跳动的灯光照射下
三人握紧拳头肩并肩
面对“党旗”举起右手
压低声音呼喊
中国共产党万岁——
鸡叫头遍
胡良河床内
大小冰块拥挤着、撞击着
焦急地滚滚向前
一轮弯月挂在老桑树上
地下摇晃着斑驳的树冠
这是中国共产党在涿县
发展的第一批党员
也是张乃东播下的第一批希望的火种
作者简介：李尚森，中共党员，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签约作家。
主播简介：张春燕，退休职工、清河县诵读协会会员、邢台市诗词学会会员、河北省采风学会会员。2020年在清河县4.23“世界读书日”诵读活动中荣获二等奖；在邢台市家庭亲子阅读活动中荣获市二等奖。在2020年第五届世界朋友节(中国・曲阜)活动中被特授予国际文化艺术交流贡献奖。在2021年邢台百姓春晚荣获优秀表演奖，在2021年"全民阅读 书香邢台 "荣获最美朗诵者"优秀朗读者"称号。在2021年邢台庆祝建党一百年“一船红中国 大爱在邢襄”主题文艺演出选拔大赛中荣获二等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