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语言会如此颤抖
文/叶潇（湖北）
1
我曾面对过一个人
我也曾面对过一只兽
在那个复杂的时刻，我都写过诗
写给兽的那一首比较优美
而写给人的那一首，则比较丑陋
2
无论何时
我都放弃不了我心上的痛苦
除了这些痛苦
再没有别的什么
能为我换回你指给我看的幸福
3
有一匹马和一头骆驼
陪伴着我远行原野和沙漠
那是一匹识途的老马
不停地告诉我，除非死亡
否则你永远也走不到道路的终途
那是一头衰老的骆驼
不停地告诉你，只要活着
你就不要盼望沙漠里会没有饥渴
4
当每一粒沙都上了岸
成为了陆地的孩子
失去了孩子的大海，会像母亲一样
因痛苦而咆哮
因悲伤而流泪
5
终有一天
我们会相约，带着自己的骨灰
去看望漂泊在异乡的孩子
6
你不允许我
把一条路修得更远
那我就停下来，把这条路折断
变一个方向，像折断一根绳索
7
我用一束鲜艳的玫瑰去表达对你的爱
亲爱的，在花瓣枯萎零落以后
我会留下那些依然坚挺锐利的刺
用来爱我自己
并以此来想念已经远去的你
8
我把我最熟悉不过的五脏六腑
都献给了我最亲近的人，让他们去魂牵梦绕
但我总得留下我的躯壳
把我千疮百孔的皮肤和肌肉
切割分解，售卖给不断向我靠近的陌生人
9
为了逃避光明里如蛆附骨
令我无比恐惧的影子
我只能去到黑暗里发光
用我自己点燃的光明，照亮我自己
10
你含着眼泪
鼓励一个疲惫不堪的人继续跋涉
你说你不敢哭泣
你怕你哭泣的声音
让那个跋涉者，错误地理解了离去的意义
11
谁会不爱这片土地呢
农夫和强盗
都是因为这片土地的肥沃
才会像仇敌一样，在此相聚
你肩上的犁和我手中的刀
都是深沉的爱呀
如果不能耕耘，那就用血去沃润田野
12
即便你是稀世的珍宝
我也不愿用灵巧的手去雕刻你
我多么希望你能永远沉睡
这样，我就可以把自己
永世躲藏在你的梦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