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张宏琳,女。系长春市作家协会会员,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年老头笨,第一次登上头条,走过路过的各位高贤,请多关照!为了壮个堆,先将小稿铺摆一下,敬请指教! 我的花喜鹊
张宏琳/文
我家住在城乡结合部的一个老小区,是没有电梯的。因为住在七楼,所以没有什么事就不愿意上下楼。由于眼睛不太好,不能长时间看电视,我总喜欢坐在阳台上,看窗外的风景。我的屋子在整栋楼最把头的最高处,面南的大窗视野开阔,只要站在窗前,外面的景色就一览无遗。下面楼头的左侧,有一条土路,两旁种着成排的杨树,那曾经是田间的防风林带,但只有很短的一段。土路把我家小区的几栋楼和一片“田野”刚好分隔开。田野之所以加上引号,是因为那里不该是田野。那里的房子都被拆迁了。听小道消息说,市里早就规划好了,要在那盖经济适用房,只是不知什么原因迟迟没有动工。因为有荒地,楼上许多闲不住的人,便去那里耕耘播种,霎时间,荒地又变成良田。起初只是试探性的小片开荒,进而迅速连成大片,以至于最后没有些许空白。尽管没有合法的农民,可那里却是极其正规的田野。一年四季,无论是田野里还是土路上,总是生机勃勃的。用十二个字形容一下吧:人来人往,蜂飞蝶舞,鸟语花香。前年仲春,在靠近我家窗户的一棵大杨树上,忽然飞来了一只花喜鹊。它黝黑的头,圆圆亮亮的眼睛,长长的黑色尾巴,白白的肚皮,黑翅膀白翅尖。无论是徘徊觅食,还是展翅飞翔,都是那么轻盈,那么娇美,那么惹人怜爱。尤其是那清脆的叫声,让我心情十分舒畅。老话说:“听到喜鹊喳喳叫,必有喜事要来到。”欣喜之余,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花。从它的飞翔熟练程度,以及觅食的笨拙姿态,我确定,它是一只刚刚自立门户的小喜鹊。于是我突发奇想,决定观察记录它的生活点滴,比较一下它的生活与我们有什么相似与不同。为此,我还特意买了一个手持望远镜,有空的时候,就坐在窗前观察那棵树、那个忙碌的小生灵。小花每天不辞劳苦地衔草筑巢,没记准是十几天,在大杨树主干的顶端,小花的鸟巢终于胜利竣工了。几天之后,小花的鸟巢迎来了另一只花喜鹊。这只喜鹊的体型比小花大些,我猜一定是它为自己挑选的生活伴侣。就给这只喜鹊取名叫大花。没错,大花真的就和小花住进了那个鸟巢。它们每天双宿双飞,如胶似漆,幸福快乐。风霜雨雪冬去春来,我和朋友出去玩了两个月。回来后就急忙跑到窗前,用目光仔细寻找我的小花和大花。我发现小花的巢里似乎有了状况,由于我的窗和鸟巢入口的角度不是完全对接,所以就算我拿着望远镜,也不能完全看清鸟巢内的情况。我只看见侧露在外的半个鸟头,不知是小花在巢里还是大花在巢里,我觉得它们是在孵化自己的宝宝吧。远行回来后忙于应酬,有些日子没有时间关注我的喜鹊,等到我再看它们的时候,小花正衔着虫子送给鸟巢里面伸出的三个黄嘴巴。我的小花已经有了自己的儿女,我真的替它高兴啊!之后的日子,小花和大花都在全力以赴哺育儿女,小鸟们也在快乐成长。那天,大花飞出一整天,一次也没有回来喂孩子。只有小花飞来飞去的送食,好像孩子还没有吃饱。直到第二天晚上,大花还是没有回来,我看见小花把食物都喂给了孩子,它自己一定没有吃饱,可孩子还在张嘴叫着要食。它又飞出去了。一整夜,小花也没有回来。第三天早上,大花和小花还是没有回来,只有伸出巢外叽叽叫着的三只黄嘴巴……我相信,小花和大花绝不是只顾自己能够狠心抛弃孩子的坏鸟,觉得可能出了什么问题。于是匆匆披衣下楼,沿着田野一侧的土路向四周巡视。不出我所料,在田野东北边缘的苞米地里,立着一片五六米高二十几米长的粘鸟网,上面有许多麻雀,黄鸟,红马尞还有好多我叫不上名字的鸟。好多鸟已经死掉了,有好多还在拼命挣扎……我看见网上有两只喜鹊,我知道他们一定是我的小花和大花。其中一只离我很近,我无暇顾及别的鸟,连忙跑过去,想救下它。我磕磕绊绊跑到它旁边,试图把它从网上摘下来,当我摸到它的头时,它的眼睛已经闭上了,身体已经凉了硬了。大概是因为拼命挣扎的缘故,网线深深地嵌入它的脖颈,血在毛上已经凝固。我确定了它就是我的大花。悲愤之余我又奔向远处那只喜鹊,那一定是我可怜的小花。就在我跑到喜鹊旁边向它伸出手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大吼。一个中年男人厉声阻止我,并告诉我这是他的财产。我看见小花还活着,它还在网上拼命挣扎……我督促中年男人立刻解救小花。告诉他小花是只正在哺育幼鸟的喜鹊,它的伴侣已经死在了这张网上,它还有三只幼鸟等它抚养,求他积德快点放了小花,并把不远处的鸟巢指给他看。中年男人把小花摘出来放进一个鸟笼,毫无表情地说,放了可以,但得给他50元钱,因为他捕鸟是为了到花鸟市场,卖给那些信佛放生的人来赚钱的,他不会无偿的放掉任何一只鸟。我找遍了全身,只找到16元钱,我怎么求他他都不肯卖。还说他马上就要把它送到花鸟市场,有放生的人来买,他一定会最先推荐它卖掉它,让它早点回来喂孩子。我害怕那样不把握,就求他稍等一会儿,我回家去取钱来救下小花,他答应了。我尽量快的跑回家,取了钱就往苞米地赶,可是当我气喘吁吁跑到那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没有办法,我只好相信他,尽快让小花被放生。一天,两天,三天……依然不见小花的踪影。三个黄嘴巴的头倒下了,渐渐地没有了声音……我的小花被放生了吗?我的小花到底去哪儿了?!此后,每当我看到那棵树那个寂静的鸟巢,就悲愤难当。试问,大慈大悲的佛菩萨当真会保佑这样的放生吗?我的小花究竟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