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简介:
城外,网名,真名吴金宝,满族,辽宁省抚顺市人,抚顺市作协会员。自幼酷爱文学,曾出版长篇小说一部,在报刊、杂志、诗刊等刊物及网络平台发表短篇小说、散文、诗歌近百篇(首)

何东辉放学回来,东辉妈把他拉在身边问个不停。何东辉一一回答着。东辉妈问完了,叮嘱了儿子几句,便忙着做饭去了。老妈妈看着东辉妈做饭,乐呵呵地说:“还是城里人精灵,告诉一遍就会了。”
东辉妈也笑着说:“这才开始,不会的东西多的是,大娘,您就等着操心吧。”
老奶奶到仓房里捞了一碗酱黄瓜给东辉妈,说:“这是俺庄稼院的特产,你们在市里吃不着的。”
东辉妈接过来闻了闻,高兴地说:“味不错,吃着更能香。俺家老何就爱吃黄瓜咸菜。”
吃晚饭的时候,何鹏不时地揉搓几下右肩膀,左肩膀也偶尔动几下。细心的东辉妈看在了眼里。等收拾完了饭菜,东辉妈凑到了何鹏身边,关切地说:“老何,你的肩膀咋了,是不是疼的厉害?”“没事。”何鹏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还抡了几下胳膊。东辉妈不放心,硬是掀开何鹏肩膀一看,不觉惊呆了:右肩膀上一片红肿,中间还有一道手指粗的勒痕。她把脸贴上去,烫脸。心疼的东辉妈流下了眼泪。两个孩子也过来趴在爸爸身上看着。何鹏又劝着两个孩子:“爸爸没事,爸爸没事。你们没看电影吗,革命战士轻伤不下火线。爸这不算啥,快一边玩去,爸爸要吸烟了。”说完,何鹏点支烟吸着,吐出一团团呛人的烟,把两个孩子熏跑了。两个孩子在炕稍玩起了抓“嘎拉哈”,抓得“哗哗”直响。

见东辉妈还在暗自流泪,何鹏笑着安慰着妻子:“看你呀,我不是告诉你没事吗,离心远着哪!今天队里往山上送粪,拉爬梨让绳子勒的。刚干,肩膀太嫩,过几天长出茧子就好了。”
北炕的老奶奶听见了,告诉东辉妈:“孩儿,把毛巾烫得热热的,放在肩膀上烫烫,过几天就好了。”
东辉妈擦干了眼泪,下地烫条毛巾,拧干,轻轻放在肩膀上,疼得何鹏直皱眉头。老奶奶对何鹏说:“孩儿,忍着点,用热毛巾烫烫,过过血脉,过几天就消肿了。锻炼着用两个肩膀轮流拉。”
听老奶奶这么一说,何鹏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忙说:“大娘,您不用牵挂,人家知青点里的小姑娘都一样地干,我一个大老爷们怕啥。您不是说‘没有爬不过的山,没有淌不过的河’吗。”
听到这话,老奶奶咧嘴乐了。何鹏说:“刚来,能没有点难处。一咬牙就挺过去了。”见东辉妈还在暗自垂泪,何鹏岔开话题说:“大娘,您是怎么来柳沟的?”
何鹏这一问,老奶奶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凹进口里的嘴唇不住地颤抖着,眯缝着眼睛沉思着,过了好大一会,老奶奶才流着泪道出了那段离乡背井的悲惨往事。老奶奶一家是解放前逃荒过来的。老奶奶是山东省诸城人。那一年,家乡遭了大旱,五十多天滴雨未下,庄稼干枯的点根火柴就能燃烧。眼见得千里沃野收获无望。为了活命,老奶奶一家也随着逃难人群闯了关东,企望找个饿不死人的地方。当时,张二叔十五岁,能跟着走。张二叔七岁的妹妹和五岁的弟弟由张二爹用扁担挑着。一家五口一边乞讨,一边赶路。不曾想,一过山海关,作为一家之主的张二爹便病倒在路旁,躺了四、五天,再也无力爬起来。老奶奶领着三个孩子围在旁边痛哭。他们身边是蜂涌东去的逃荒人。
自身难保的人们谁也无暇顾及路边掉队的一家,只能投去一瞥瞥怜悯的目光,留下一声声无奈的叹息。逃荒路上,人们踏着无数的尸体挺进,九死一生。见自己不行了,张二爹劝老奶奶扔下自己领孩子逃命去。老奶奶说啥也不肯。她说,决不能丢下他一个人不管,要死咱们死在一起。见一家人生死未卜,老奶奶趁张二爹昏迷的空儿,狠狠领出小儿子,送给附近一户无儿无女的人家,让小儿子逃条活命,那家给了老奶奶半袋玉米面。老奶奶背了半袋玉米面回来,熬了稀粥喂到张二爹嘴里。昏迷了半天的张二爹吃了粮食清醒过来,见了身边的半袋粮食,却不见了小儿子,便明白了一切。张二爹大喊了一声:“我不是人,我吃了孩子的肉……”没等说完,一口气没上来,憋死在逃荒路上。死后的张二爹手还使劲地指着东方。老奶奶明白张二爹的意思:让她领孩子继续向东逃命去。在几个老乡的帮助下,老奶奶把张二爹的尸体抬到路边的荒地里,拣几领破席盖在上边,领着两个孩子给二爹磕了三个响头,拣起张二爹遗下的担子,挑着小女儿继续赶路。一路上,娘仨受尽千辛万苦。在一个风雪交加的下午,老奶奶娘仨再也抵抗不过饥寒,一起倒在了柳沟西边的大道旁,再也挣扎不起来。幸好被柳沟的一个老猎人发现了,好心的老猎人动了恻隐之心,到村头扛了几捆玉米杆子盖在他们娘仨身上挡风遮雪。然后扛着猎枪找到了柳沟沟里的杨老奎。杨老奎五十多岁,是条光棍汉,正在柳沟沟外的朋友家赌钱。老猎人对他说,村西头有逃荒的女人领着两个孩子倒在路旁,现在要是没人管非冻死不可。你干脆把他们弄家去,一来救三条性命,二来也白拣个媳妇。那女人看上去也就四十岁左右。赌钱的人听了,一下子散了伙,都撮合杨老奎把落难的娘仨接回家。就这样,杨老奎下了地,从院子里找个爬梨,又找了几捆稻草带上,赶到老奶奶身边,不管死活,把他们抱上爬梨拽回了家。经过几天的将养,老奶奶、张二叔爬了起来。老奶奶的小女儿没有逃出这场劫难——夭折了。从此,老奶奶娘俩落到了杨老奎家。走出绝境的老奶奶没有忘了老猎人的救命之恩,逢年过节的给他送点吃的。
老猎人去世时,老奶奶硬是挤进他的儿女堆里,跪了一天两宿。自从来到杨家,老奶奶百依百顺,日夜操劳。张二叔则当了“半拉子”,给人家扛活。杨老奎自幼游手好闲,肩不能挑担,手不能提篮,常年泡在赌场上,家里穷的一贫如洗,一直没娶上媳妇,跟他寡妇妈一起生活。杨老奎的寡妇妈虽生在穷苦人家,却是个极刁的女人,整天叼着二尺长的旱烟袋吞云吐雾,对老奶奶娘俩从未给过好脸,张口“穷鬼”闭口“臭要饭”的骂着。这一切,老奶奶都忍了下来。有一年,杨老奎在外赌光了钱,又喝多了酒,把气撒在老奶奶身上。杨老奎拣一根手指粗的杏条棍子,没头没脸地抽在老奶奶的身上。抽得老奶奶满地乱滚,鲜血染红了衣服。正在山上干活的张二叔听到了娘的惨叫声,不顾一切地跑回来,推倒杨老奎,夺下棍子要打他。老奶奶见了,疯也似的爬过去,抱住儿子的大腿,拼命地哭喊着:“孩儿,住手啊,千万不能打他,他救了咱娘俩的命呀!”张二叔一下跪在地上,搂着娘说:“娘,您挨打,儿看不下去呀!”说完,娘俩抱头痛哭。这一场持久的大哭,哭的天昏地暗,人人皆悲。村里人大多赶来了,挤满了院子。看着这可怜的娘俩,好多人陪着落泪。杨老奎也被哭声惊醒了,坐在墙根下打蔫儿。当时,老猎人还在,过来骂了杨老奎。杨老奎的一个本家叔叔气愤不过,打了杨老奎几巴掌。

说到这里,老奶奶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东辉妈一直跟着掉泪。何鹏倒碗水端过去。老奶奶喝了口水继续讲着。
打那以后,杨老奎再也没打老奶奶一指头,似乎人也变了许多,隔三差五地能干点零活,对老奶奶也有些知冷知热,这让老奶奶很知足,虽然日子过得还不宽裕。又过了几年,张二叔已长到十七、八岁了,成了一条壮汉。老奶奶不再让儿子给人家扛活,租了十几亩地,让儿子包揽了地里的一切农活。杨老奎也没闲着,领老奶奶拣了一堆石头,拉了一堆黄泥,弄了一垛乌拉草,砍了一堆木头——备足了房料。第二年开春,把旧房扒了,盖了三间草房。年底又给张二叔娶了媳妇。老奶奶总算过上了舒心的日子。谁知好景不长,张二叔结婚不久,杨老奎得病死了。杨老奎的老娘也一病不起,没过半年也一命呜呼了。老人病中。老奶奶精心伺候着,柳沟人没有不夸的。老人临终前流泪对人说:“媳妇是个好心人哪!”这是老人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称老奶奶为儿媳妇。自从来到杨家,老奶奶娘俩受尽老人的白眼和谩骂,她不记恨,老人临走前的一句话,却让老奶奶感动了下辈子。老奶奶常对人说:好人自有好报,婆婆临终前还夸俺哩!每到逢年过节,老奶奶都打发儿子给杨家上坟烧纸。她也常对儿子说:人要有良心,不能忘了人家,是人家救了俺娘俩的命。
老奶奶的一段家史,讲得满屋子愁云惨雾。何鹏垂下头一言不发,东辉妈不住地擦着眼泪。在炕稍上抓“嘎拉哈”的何东辉和妹妹也停下。东霞不明白老奶奶为啥哭,妈妈为啥也跟着流泪。何东辉则自始自终听懂了老奶奶的哭诉,给自己上了苦难人生的第一课。知道了人能冻死,人能饿死的旧社会。老奶奶一家三口人倒在风雪中的惨状永远铭刻在他幼小的心灵中。
讲完了,老奶奶擦干了脸上的泪,长长地出了口气,似乎倒尽了心中的苦水。老奶奶停了一会才说:“孩儿,俺心中的苦处啊,俺尽量不去想,一想起来就像老鼠抓心似的难受。这两天看你们两口子整天愁眉苦脸的,俺看在眼里,急在了心上,就把俺一肚子苦水倒出来,和你们现在比一比,让你们把眼前的难处看淡些。咱这穷山沟呀,确实比不了你们城里,今后的生活也免不了更苦些,可再苦也不至于冻死饿死。坚强些就会过去了,时间长了也就慢慢习惯了。再说了,看看你们这双儿女心里就知足了。两孩子长得多好呀,水灵灵的,真是人见人爱。居家过日子过的啥呀,不就是过人吗,有人才有奔头。”
老奶奶的话让何鹏夫妇心里敞亮不少,同时对老奶奶的苦难过去感到无比的悲痛,对老奶奶面对苦难的坚强,针对生活的理解感到由衷的敬服。何鹏说:“大娘,您的心没白操,我们都想开了。比起您那时候,我们这点苦算啥,真是九牛一毛。今后,我们两口子就是您的孩子,我们有不顺眼的地方您尽管指教。”东辉妈也动情地说:“是啊,大娘,您老的心没白操,我们想开了,您放心吧。不管好孬,总得把日子过下去。“这就对了。”见他们脸上有了笑容,老奶奶乐呵呵地说。一高兴,老奶奶在火盆里炒了瓜子。大伙边嗑边唠。何东辉没心思嗑瓜子,依然想着老奶奶一家三口人倒在风雪中的情景……这时,门开了,进来一位像杜玉山一样子瘦的老头,比杜玉山略高些。来人进屋就对老奶奶说:“老嫂子,俺来看看新搬来的邻居。”何鹏忙下地迎上去,握住来人的手,热情地说:“谢谢您来看我们。大叔,我们姓何,您贵姓?”“别介,咱们论哥们。我比和你一天来的杜老兄还小两岁呢。何老弟,俺姓丁,叫丁福全。”说完,他坐在老奶奶的火盆旁,打量着何鹏一家人。

“噢。那就叫丁大哥。我们生来乍到,今后还请大哥多多关照。”何鹏说完,递过去一支烟。
丁福全说:“别客气,以后就是哥们了。再说了,俺也不是坐地户。说起来咱们还是老乡呢——俺也是抚顺下放的。只是比你们资格老些,已经来了七、八年了。”
“啊,丁大哥,你也是抚顺下放的。你是怎么下放的,为啥这么早就下放了。”何鹏对丁福全亲近了许多。
“俺是抚顺老虎台下放的。说来不幸,当年在井下采煤时,左手被机器碾去了两只手指,成了残废人,就被下放这里了。”丁福全说完,向何鹏伸出缺了两只手指的左手。
“屋里人不少哇!”随着屋外一个洪亮的声音传进来,进来一位五大三粗的农村老汉,看上去六十出头,圆圆的大脑袋留着刺猬似的短平头,脸上留着又黑又密的长胡子。长胡子与短平头连成一片,只露出大眼睛,高鼻梁,厚嘴唇。老汉大眼睛很有精神,透着山里人的刚毅和威武,大嘴厚唇,露出一付忠厚和善良。老汉嗓门粗,声音大,一张口露出满嘴黄牙。他进屋后就坐在老奶奶身边,对丁福全说:“我说‘不够秤’,瞎白话啥呢?”“滚犊子!你够秤,能当狗熊给卖了。”丁福全给了老汉一句。把老奶奶给说乐了。
原来,“不够秤”是丁福全的外号。他会栽种黄烟,栽种出来的黄烟色黄味正,大家都爱抽他家的黄烟。有一次干活歇气时,大家到他家喝水。几个吸烟的小伙子见屋里箱盖上放着几把二尺长的黄烟,上去就要撕下来卷一支抽。丁福全从窗外看见了,一边往屋里跑,一边大喊着:不够秤了!不够秤了!正当大家愣神的时候,他急忙把几把烟塞进箱子里,端过来烟簸箩里的劣等烟让大家抽,解释说:“我这几把烟正好五斤整,再抽就不够秤了。”大伙一听,被他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以后,大伙就给他起了个外号:“不够秤”。
“老五呀,这家是新来的下放户,姓何。”老奶奶对老汉说完,又对何鹏说:“孩儿,这人就是俺刚才讲的老猎人的儿子——刘老五。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五也是打猎的好手,有时一枪能打中两只野鸡。”
何鹏热情地上前握手,刘老五似乎不太习惯,握了一下手便抽了回来,掏出烟荷包装了一袋烟。何鹏忙递过一支香烟。刘老五摆摆手说:“不希罕,没劲儿。我就喜欢这大老旱,劲大,抽的过瘾。”刘老五点着烟吸了几口,看过了何鹏一家四口人,接着对何鹏说:“大兄弟,你们住这好哇!我嫂子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人。时间长了你们就知道了。”何鹏见刘老五称她“大兄弟”,也就管他叫五哥。“五哥,根本不用时间长,我们来这两天就看出大娘热心肠,心眼好使。”

“是啊,老嫂子人缘好,招人。有功夫我就过来坐坐。跟老嫂子说话对心思。”“不够秤”也跟着说。他烟瘾不小,一袋接一袋。烟袋锅是“不够秤”的心爱之物,白天、晚上不离身。烟杆一尺多长,木制,被抚摸的十分光滑,已看不见它的本色,中间系着烟荷包,两头是铜锅玉嘴儿。“不够秤”有个习惯,抽烟时烟嘴不离口,含着烟嘴吞云吐雾,说长道短。人们都奇怪他含着烟嘴不影响他说话儿。其实,他是个有名的碎嘴子。不说话时就仔细端祥自己翠绿色的烟嘴。他常向人夸耀:这是祖上传下来的纯玉烟嘴,明代的。可别人听了,只是随意地看一眼,不予理睬。
听他们一夸奖,老奶奶不高兴了,她说:“都快别说了,俺一个土埋半截的老婆子算啥呀,你们不嫌弃,俺就知足了——哎,老五,这几天没上山?”
“溜达几趟,雪太大,不顺手,就套了几只山兔。”刘老五吸完了一袋烟,用烟袋锅使劲搕打鞋底,搕去的烟灰撒了一地。他接着说:“现在的运动可真够邪虎的,这么大的雪也没耽误下放搬家。”“人随王法,草随风吗!”“不够秤”插了一句。这时,杜玉山进来了,乐呵呵地说:“俺也来凑凑热闹。哟,这位老哥还不认识。俺刚搬来,姓杜。”杜玉山性情开朗,会说话,主动地和刘老五打着招呼。一会儿他们便唠的十分投机。
刘老五打量了一会杜玉山说:“兄弟是个精明人,不像我笨嘴拙腮的。”杜玉山说:“老哥过奖了。我们来向贫下中农学习!初来,俺们啥也不懂,全靠大伙扶持。”“没啥,穷日子好过。过段时间就好了,人熟为宝吗。你们两家是一天来的,坐啥 车到的县城?”刘老五问。“坐火车。”何鹏说。刘老五皱着眉头说:“火车那么长没牲口拉怎么跑的那么快?”刘老五一辈子没进过大城市,也没坐过火车。只在县城里看过几次行驶的火车。他心里一直不明白,火车是怎么跑起来的。
杜玉山解释说:“火车有烧油的,有烧煤的,要是用牲口拉,一百头牲口也拉不动。这年头,还是机械化厉害。一到市里呀,你看那一辆辆汽车,一个跟一个,像蚂蚁搬家似的。”
刘老五还是不解:“那么多车!有那么多人开吗?”“咳,开车能用几个人。你没看见大街上的人密密麻麻的,站在楼上一看,小脑袋一个挤一个,就像火柴盒里的火柴头似的。要是领着小孩逛街不能松手,一松手,小孩就挤没了。”杜玉山说。一提起市里的事,他便来了兴趣。刘老五更加不解,问道:“那么多人不种地,都吃啥呀?”“不够秤”说:“吃粮食吧。农村的粮食卖给城里人吃。城里生产出的家什卖给农村用,互通有无吗。”“唉,这些大道理咱整不明白。我只知道春种秋收,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再就是上山打猎,下河捞鱼。”刘老五说。杜玉山说:“这就是能耐。俗话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干好啥都能养活老婆孩子,除非刀架在脖子上。”老奶奶叹口气说:“俺那时候呀,可真是刀架脖子上了!”看见老奶奶又想起了过去的悲惨遭遇,大伙都跟着难过,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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