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就是一简碑
作者:黄城旭
那年、
大概是一九五七。
母亲、姐姐和我,
陪父亲去御道口中心校赴职。
一路上,
驮运我们全部家档的,
只有那头,
从老家集体借用的小毛驴。
父亲是御道口,
第二任中心校长。
当年、
迎接父亲就职的没有:
掌声和鲜花。
摆在父亲面前,
是教育经费极度的短缺!
还有那,
成帮无学可上的放牛娃,
父亲是个工作狂,
他的心思、
整天都扑在工作上。
在他的工作日志中,
“礼拜天,寒暑假”。
与“休”字总是无缘相撞!
坝上清晨和傍晚,
都特别的凉,
有时父亲一个人,
独自在滦河边,
踱步、踌躇、徬徨。
学校该怎么建,
办学的路又在何方?
坝上地广人稀,
居住分散。
上千平方公里的蛮荒,
屈指又有几处村烟?
在那里拓荒建校,
父亲须:
甘为孺子,奋蹄向前。
上下求索,力克时艰!
坝上的每一个校点、
都布满了父亲的足迹;
每一个校点、
从选址到奠基,
从砌第一块毛石到落成典礼。
它就是,
父亲是一筒无字的丰碑,
更是一首感人涕流的诗。
坝上的极寒天气、
有时40度还挂零;
坝上的风,
从春一直刮到冬;
坝上的最“酷”,
莫过于三九天的白毛风,
刮到脸上比刀割还疼!
寒风里总有一个儒弱的身影,
那是父亲在负重前行!
睡梦中,
曾隐约听见:
“孩子、我的孩子,
父亲真的没有时间把你陪伴。
蛮荒的坝上,
渴望求学的孩子,
还在校园围墙的外面”。
睡梦中、
父亲愧疚的话语。
勾起了我,
———往事如烟。
勾起了,
我对父亲深深地怀念• • • • • •
醒来,
泪潸然。
我多么希望,
为坝上教育事业,
已经操碎了心的父亲。
在天堂,
能多有几日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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