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马小萌
北京晚报 | 2021年06月13日 插图 王金辉
由于养了猫，好友李君像打了鸡血似的抖擞。
过去三天两头抱怨不舒服，似乎全身上下没块好肉。现在虽然还会发出一点呻吟，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明显好转，只是偶尔抛来一点“嘤嘤细语”式的撒娇。
记得以前，偶有郁闷，此君就会冲动地抓起背包去机场，胡乱买张票到哪个小城转转。如今，就连近在咫尺的郊区风景名胜地，都不愿去了。家里有俩猫哩，心肝宝贝儿。撸撸猫，拍拍猫，好不快活。
功臣谁呀？当然，猫呗！
我没养过猫，体会不深，而且跟猫还多少有点“仇”：这些年，我被迫打过两次狂犬疫苗。我家的狗狗没惹我，全是流浪猫害的。
不过，猫没罪过，是俺活该。被同一只猫抓破两次手，全因为我喂食不够麻利。而人家，不过急于从我这里叼走那根鱼肉肠。谁叫你上杆子“拍马屁”。
没养过猫的，怕猫；就像没养过狗的，怕狗。其实，猫虽然不像狗那样跟人特别亲昵、给个微笑就敢跟着走；而且猫那种特立独行、崇尚自由的精神，让它显得性格孤傲；再者，由于祖宗八代有被人类残害过的深仇大恨，猫们的警惕性与生俱来，不像狗狗，愚忠得不可救药。但是，就卖萌而言，喵星人比汪星人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是极好的家庭伴侣。
我虽不养猫，但屡屡被喵星人可爱的猫容打动；更深知其为人类世界做出的贡献。
啥贡献？灭鼠啊。
别因为你家那只懒洋洋的大肥猫机能退化，就因此抹杀了猫的丰功伟绩。
的确，不少喵星人，吃喝不愁的好日子过惯了，现在只会跟老鼠调调情、寻开心，甚至被老鼠追得四处逃窜。而我坚信，我们小区之所以老鼠基本绝迹，多半是猫的功劳。想当初入住这个还没有完全建好的小区，时不时有老鼠从下水道钻出来，探头探脑呢。我跟猫打交道，是由一只花狸猫开始。不知是小区流浪猫的第几代了，黑褐相间，很醒目。我叫它“黑黑”。
从黑黑的幼儿时代起，它就表现出与其他猫咪不同的素质。别的猫见人就逃。而它，淡定从容，尤其对我。并“爱屋及乌”，对我家的两条狗狗，也表现出空前的友好。
将心换心。别的狗见猫就追，而我家的两只狗狗从不干这等坏事。也许感觉到我们的满脸善意，黑黑见了我家狗狗，不仅不躲，还会小心翼翼地跟在我们后面，参与遛弯。但始终保持着5米左右的距离。很好，我遛狗，捎带着遛猫。惬意。
但是，如此和谐的气氛很难持久。往往走不出几十米，就会碰到其他狗狗。黑黑就会慌不择路地窜进旁边的草丛中消失。
几次我试着把它引进楼门，想收养它。而它，望门生畏。是的，人类对流浪猫的毫不客气，让它祖先的祖先，早已写下“家训”：警惕人类。
你知道吗？中世纪的欧洲曾经大规模捕杀猫。他们迷信地认为猫不吉利，是“邪恶的化身”。最可怜的是黑猫。其实有啥罪过？无非在夜晚看起来有点吓人。大规模杀猫的结果，引起了全欧洲的鼠疫流行，2500万人陪葬，比二战死的人都多。愚昧的代价就是如此惨痛。
据最近外媒报道：美国一些城市鼠患严重，芝加哥市已连续六年被称为“老鼠之都”。尤其去年新冠疫情开始肆虐，餐馆关门，老鼠“断了供”。有人形容说：老鼠猖狂到，人们踏出家门，便有老鼠从脚下跑过。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提醒民众格外当心老鼠的攻击性行为。为此当地一家动物保护机构在街头投放了1000只野猫，解决日益严重的鼠患。一些房屋业主向野猫提供“食物、水、住所”表示谢意。
这项名为“猫咪在工作”的计划，是芝加哥“树屋动物保护协会”2012年启动的。投放的野猫都做过绝育。
讲起猫的功绩，我想起一只黑猫。那是江苏淮海晚报曾收留过的一只流浪猫。
我曾在张林总编陪同下，与这位报社“形象大使”亲密接触并合影。到现在我还记得这只黑猫的可爱与温顺。据说每天晚上它都会静静地与总编们一起看稿，不忙不乱，不聒不噪。大家戏称“黑总”。有了黑总陪伴，枯燥的夜班生活，似乎也不那么枯燥了。那时在朋友圈里，经常看到该报办公室黄鹂主任晒“黑黑”“艳照”。这位报社“首屈一指”的爱猫人士，常年喂养流浪猫并为它们找人家。
六年过去了，不知黑黑如今怎样。久不见黄鹂晒图，也不敢贸贸然问。万物皆有归期。只要来过，爱过，天知，我知，心安详。
好友李君诚实告诉我“与猫共舞”的体会：“看它们，最解忧。”我说：“理解。”
的确，跟宠物相处，既容易又舒服。或许只因二字：简单。
司马小萌近影
司马小萌，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高级记者，曾任《北京晚报》摄影部主任、家庭生活部主任，现任中国晚报摄影学会会长。是第八、第九和第十届北京市政协委员，第十届北京市政协常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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