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涩的记忆
文/流淌的小河
时光总是在不经意之间,便从指缝中溜走,几十年转瞬即逝,只是弹指一挥间。少年的一切,早已湮没进岁月的云烟,曾经的往事,在时光的沙漏中流淌逝去,却不时的撞击着我心扉,勾起我往事的回忆……
每每回想起小的时候,有甜蜜,有欢乐,有嘻戏打闹,有顽皮的记忆……但更让我难忘至深的,却是那苦涩酸楚的记忆。当那些苦涩往事萦绕心头,心中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涩,就像这时节刚采摘的青涩杨梅。
往昔的记忆早已泛黄,似一张泛黄的老相片,己在在岁月中风干,沉积了厚厚的灰尘。记忆又像一台老式的留声机,“吱哎呀呀”旋转,断断续续的吟唱那支童年的老歌不时传入耳中,又撞击我记忆的闸阀。泛黄模糊的老照片早已定格了我的童年,也残留着我童年的泪痕,刻录下昨天的梦想。
还记得,山涧水溪中,残垣断壁下,麦田莱地里都留下我苦涩的童年。记得老师的粉笔“嚓嚓”的响着,写个不停,妈妈唠唠叨叨的不休;记得在课堂的调皮捣蛋,气的老师无可奈何叫来家长,记得在山野里,捕捉那翩跹的蝴蝶,竟然忘了上课;记得约了小伙伴,在收完玉米地里捡拾遗落和干瘪的玉米棒子……那昨天太多、太多的“记得”像电影似的,又在眼前回放。只不过,这都以成为了回忆,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让我记忆深刻的,还是那一次我们三个小伙伴,去农民菜地捡莱,被“捉”进了派出所的事情。
那时生活艰难,能吃饱就是最好的了,能有猪油拌面,复夫何求,感觉人生不过如此。不知是不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抑或是自己也懂得为家里分担,我想主要还是贫困饥饿所至吧。
那天下午放学,我们三个小伙伴,便挎着和身子很不相称的大筐子,出了大院,到地里捡菜。那时,出院便是农田或菜地。我们三人沿着一条灌地的水沟,信马由缰的向前而行。
太阳西沉,可没捡到一个菜毛,人家没收,咋来的捡拾。空空的筐子让我们好不沮丧失望。但我们却不死心,开始走向更远的地方。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快到县城北的一片菜地,有收菜的地呈现,我们一阵欣赏。于是连捡带拔的,算弄了快一筐。
我们兴奋的庆贺“收获”,费力的挎起筐子,就要满载而归。“站住,你们三个碎(临潼人说小就是碎)贼”!三个人吓的一哆嗦,刚才的兴奋顿然全消。
搞不清那位老农,为什么把我们送到县派出所,或许是他也不知咋处置吧。我们被他押送着,像三人犯人似的到了派出所。
此时已是金龟西坠,天已渐黑。一进派出所的值班室,老农对一个人说:“老张,给你送来三个碎贼。”看来老农认识他们的,怪不得把我们押这里了。
房里三个人见我们进来,又挎着筐子,里面满满的红白萝卜,似乎已明白了就里,都淡淡的相视一笑。
我们被审问了一会,我和刘同学被先释放了,当然我们满满一筐的“收获”全倒了出来。梁同学被认为“认罪”态度不好,继续受着审训。第二天,他告诉我,他又被多审讯了一个小时,才被放了。
这件事真像是一个恶梦,让我人生有了“污点”。这是我们当年贫困所致,如果不是生活艰难,我何至于去地里捡菜,又怎会被抓进派出所呢。每每想起此事,总是苦涩酸楚的感觉。
记忆里许多东西,早遗失的没有了踪影,但总有那么残存的生话碎片,深深让人难忘。现在生活多美好,孩子们定然不会像我的童年,不会有那酸涩的记忆。我会珍藏那份酸涩的记忆,让它时时告戒于我,不要忘记苦难的昨天,珍惜当下的美好!

作者简介
邹宝平,网名、笔名:流淌的小河、天河。好舞文弄墨,也曾搞过新闻报道。在《人民铁道》《西安晚报》《陕西日报》等报刊发表过文章。喜欢用文字描绘生活,反映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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