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玉诞生记

    张清彦   

       伟大祖国的新时代——改革开放，给中国的发展注入了新活力，使文化事业喜逢甘霖。河北省原作协主席慧眼识珠，表现出的侠肝义胆和豪气冲天，唱响了一曲时代赞歌。在这万物向上的竟丽时代，连续获得全国报告文学名家、矛盾文学奖的李春雷，面对领导的褒奖和媒体的厚赞，诚挚地感激时代感激先贤。他说自己的昂扬向上实现了梦想，源于读书多学习，缘于遇到了伟大祖国的新时代。

       一个瑰丽的宝石，一曲绝美的佳话，卞和的识宝佑宝，使其由山间遗石变成一朝尊宠，并名之为“和氏璧”。和氏璧美在璧玉，好在卞和，贵在遇上新世界。如不然怎会美满天。

       1988年，李春雷从邯郸师专毕业，被分配到本县一个偏僻的小学。为了心中的文学梦想，九月中旬他怀揣一腔炽热赤情，从冀南成安家乡出发行程三百多里，到省会石家庄寻梦，追寻心仪已久的文学名家尧山壁。临近中午，辗转往复终于找到了省文联办公的处所。按照门卫的指引上得楼去，想着将要见到崇尚的文学大家，激动的心情如劲风助火愈发热烈。顾不上擦汗顾不上歇息，寻觅的目光顺着走道向前打量。可整个楼道里空无一人？想找个人问询都难。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头际，长途寻觅难相遇，失之差毫厘。对尧山壁老师，他是慕名寻访的，即使相见也未识。一个年轻的书生，一张生疏的面孔，省作协主席能会相见？一想这些，他就担心纠结，生怕满腔的热情瞬间崩裂，心中的希望由此破灭。

       从楼道口向内，李春雷仔细打量外出的每一个人，生怕一不留神，要找的人会从眼前闪身而过，瞬间蒸发。然而，楼道里寂静空旷，近午时分，大家已经下班走人，无人等待打听问询？无望之际，一片祥云冲破雾霾露出光彩。拐角处一个人影飘然而现，就像黑暗的夜空出现了星光，让沉默的心情豁然开朗看到了希望。见此，他快步上前施礼，说是要找省作协主席尧山壁。

        “我就是”。对方的回答干脆直接，让他猝不及防欣喜若狂，好像阴暗的天空出现了朝阳。

       那时刻的李春雷，他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竟是如此的和蔼可亲，没有一点儿官架子。这可是要拜访的省作协主席，一个省级的大官儿呀！不像民间传说的官僚们，威严冷峻难以接近。一下子，他的心情放松了许多，一种轻快的喜悦之情油然而生。他如千里马遇见了伯乐，更像宝玉碰上了卞和，激动、兴奋、欢畅、舒心。

       听说来自三百多里的冀南乡村，尧山壁被眼前这个年青小伙儿的执著和坚毅所感动。就放弃下班回家吃饭，脱口而出：“走，咱回我的屋里说。”就这样，时年五十多岁的省作协主席尧山壁，憨厚可亲笑容可掬，领着眼前的陌生青年，折身返回了自己的处所。

       在办公室，尧山壁象对待归家的孩子递给春雷一杯水，要他坐下慢慢说。春雷说自己是文学追梦人。上初中时就热衷读书学习和写作，并为此远涉齐鲁大地追寻圣贤遗迹，历经磨难和艰辛，饱受风霜之蹂躏。上中学时他的作品已经见报，曾在邯郸日报每周一期的“田园”，发表了一个春雷专版，并配有照片和学者评论。上师专期间，他的作品被时任河北日报文艺部主任韦野老师，推荐并刊发在了“散文百家”创刊号。而今，满怀对文学梦想的憧憬和向往，倍感前行的路迷茫而无望。

       尧山壁静心端详并认真地倾听李春雷的讲述，不曾打断他一句话。听了春雷的经历、彷徨和向往，尧山壁老师的脸前，和氏璧出世前的境遇悠然而现。于是，他迅即做出决定：要李春雷到河北大学文学院，系统学习文学专业。并说下午就可以去，马上给办理入学手续。

       李春雷听得张开了嘴，愕然惊喜做梦一般。他不相信空旷的天空能掉馅饼，天掉的馅饼能充饥受用。尽管尧山壁主席的话语诚挚坚定，李春雷依然心神不定。他喃喃自言自语说：迈进河北文学院的大门可不容易，墙上的画饼真能充饥？

      两年前在县一中上高中，那年高考作为中彩的娇娇者，他幸运地被邯郸师专外语系录取。那时候，他是村里走出的唯一一名大学生，给家乡增添了无限的荣光和喜庆。师专毕业，被分配到本县一个偏僻的农村小学，忽然觉得狂热追求的文学梦想失去希望。到河北师大文学院进修学习，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但他这个农村娃，深知自己只能是水中赏月镜里观花。谁能一句话让他一下子鱼跃龙门，信步进入河北大学文学院的校门？何况他是个没有一点儿关系的乡下人。

       九月时节，大学的招录工作已经结束，河北师大文学院的一名新生因故弃学而未报到。面对这个空缺，时为河北文学院特聘教授的省作协主席尧山壁，为使雄鹰能够驰骋于文学的旷原和长空，依然决然把彩球抛给了李春雷。尧山壁主席让他下午过去办理入学手续。直到此刻，李春雷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但见对方言辞诚恳语调坚决，他只好怯怯地说出时间的急促。

       “那就给你两天时间，要不给你三天。你赶紧回家，办了手续就入学。”尧山壁格外上心，犹如卞和碰到了玉，更似伯乐相着了马，执意要帮这个学生娃。事情谈妥，两人走出办公室。李春雷木讷地跟在身后，欣喜震惊头脑迷蒙。直到尧山壁主席骑上自行车，离他远去都没缓过神来，连句请人吃饭的致谢话儿也没说。

       如吕蒙正中彩、状元及第。李春雷带着兴奋和欣喜，迅速回去办手续。

      师专毕业刚参加工作，就要马上进修深造脱产上学，这样的美事打着灯笼也难找，但他李春雷遇上了。他碰上了贵人遇上了知己，真是云开雾散千里马遇伯乐，天道酬勤璧玉逢卞和。李春雷带着惊人的喜讯衣锦还乡，眼前的阴暗尽成亮光。他要踏上新的征程，由此飞上广阔的天空。常言道，月有阴晴圆缺，事有旦夕好噩，有时春光明媚有时乌云翻飞。现实就是这么超然的决绝和果断，阴晴不定让人震惊。从山重水复疑无路到柳暗花明又一村，李春雷的欣喜可想而知。想不到的是，县教育局领导的红灯辉光刺目，就像王母娘娘的银河割爱绝人情怀。单位不放行，李春雷上学深造的文学梦想，就会搁浅成空、化为泡影。尧山壁决心如卞和佑宝，费进周折也要使璧玉晶莹出世，他要使“和氏璧”能见天日。

       面对这个青年的际遇，尧山壁忧心重重坐立不定。是宝驹就要让其旷野驰骋去，怎能蜷居窝棚伴辕犁。对于李春雷，他已在重要的关口关键的节点，破天荒地给这个年轻人敞开绿灯帮了大忙。身为省作协主席，面对数百里之外异域他乡的教育局红灯，倍感爱莫能助望洋兴叹，他的心里焦灼不安。然而，一种无形的力量支撑着他，一定要  把这个充满希望的农村青年，送入河北师大文学院。就这样，尧山壁老师费尽心思，了解打听到李春雷家乡主管教育的副县长，与前任作协主席韦野先生是同乡。即与韦野先生联名向这个副县长陈言举荐，希望地方领导能创造条件，提供方便，为人才的成长开拓空间。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副县长随即对教育局长发话指导：省作协主席这么看重李春雷，又倾力扶持慷慨相助，岂不是本县的自豪和骄傲？扶贫不要忘救智，是人才就要先扶持；是雄鹰就不要置于笼舍束之高阁，要放开手脚还其于长空原野任其搏。

       在尧山壁主席的多次过问和直接操持下，一个素味平生的农村青年，师专毕业刚参加工作又脱产学习，步入了河北师大文学院的大门。尧山壁老师的慧眼识才与爱才，如同伯乐发现千里马，并使其走出棚舍走向旷野。更似卞和佑护璧，终使之成为“和氏宝”。从此后，李春雷这个青年才俊雄鹰一般，在文学的天地劲展翅膀，长空翱翔。

1990年，李春雷从河北师大文学院进入邯郸日报社。这以后，他的文学创作高歌猛进技冠众人。1991年发表的《钢铁是这样炼成的》被誉为“本世纪最震撼人心的报告文学”。2004年，他创作的《宝山》以其博大和丰美问鼎中国文学最高奖——鲁迅文学奖，成为该奖历史上最年轻的报告文学家。更有《摇着轮椅上北大》《木棉化开》《夜宿棚花村》《金种子下凡》等作品。其作品精妙入微的语言芳香，玉润珠圆的结构设计，代表了中国当代报告文学的最高水平。就这样，李春雷不仅成了鲁迅文学奖历史上，最年轻的报告文学家；也是中国报告文学最高奖“徐迟报告文学奖”，历史上唯一蝉联三届的获奖者。

   现在的尧山壁主席早已退休。花甲之年的尧老师，回首著作等身的过往经历。更有他的丹心一片，把一个个热爱文学的青年志士，引领成长为一个作家团队。这是改革开放的风调雨顺，使他的辛劳换来了收获。人们高兴地看到，现在的李春雷已经成长为河北省作协副主席，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副会长。他被誉为“中国短篇报告文学之王”，成了中国报告文学青年作家的领头雁。

       正如人们所说，千里马喜遇伯乐，真璧玉幸遇卞和，这才是人间绝妙的佳说。文坛先贤尧山壁的识才和大爱，与报告文学之王李春雷的“璧玉出世”，如“和氏璧”般绚丽多彩。所有这些，源于遇上了伟大祖国的新时代。

       李春雷与尧山壁主席，他们缘遇的成果晶莹夺目。使发生在文坛上的新故事，这一新时代的“和氏璧”，辉光让人仰。

张清彦，邯郸丛台区人，中学高级教师，河北省散文学会会员，河北省民俗学会会员，河北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作家交流协会会员。获河北省第六、七、八、九届散文名作优秀奖，阳光邯山杯征文第一名，中国散文学会“当代最佳散文创作奖”。著有散文集《静心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