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山杏

尹玉峰

太阳高挂。集镇上卖水果的人很多，大汽车，手扶拖斗车满载果实比比皆是。赵麻杆儿等了半天也没有人过来问价，他操起唢呐就吹了起来，结果真把水果贩子吸引过来了。一个歪脖子水果贩子顺手抓了一把吃了起来，道:爽口！哪的山杏啊？张红抢话道:涧水河的!歪脖子水果贩一笑，道：3毛行不？3毛全包了！赵麻杆儿说：不行，不行，这百十来斤山杏，山里来山里去的，你出这点钱，还不够中午饭的呢。       

歪脖子水果贩马上起身，说:那你就慢慢卖吧！赵麻杆儿嘟哝着：这纯天然上等山杏城里能卖十几块呢，贩水果搞批发的，心也太黑了！歪脖水果贩走到不远处，就告诉一个女人：卖山杏那小子，涧水河的，那地儿果好，就是运不出来，你去砍个价，反正他也不可能担回山里去。

那女人一笑走了过来，也是顺手抓了一把吃起来说:爽口，哪的山杏啊？张红又是抢话道:涧水河的！那女人一笑，说：2毛钱行不，2毛钱全包了。赵麻杆儿蹲在地上气坏了，说：不卖不卖，一个比一个黑！

晌午了，集市上的人都要走光了。山杏上面覆盖的树叶也快晒蔫了。张红心想：集镇上的水果贩子知道俺们山路不通，肩担手拎的，他们就使劲压价，反正知道俺们不能把水果背回来，吃亏大了，不如烂掉喂猪。

张红开始不停地叨咕肚子饿了。赵麻杆儿懊恼地说：哪有钱吃午饭啊。张红嗔怪道：在家的时候你不是说卖掉山杏领我好好到馆子搓一顿吗？要不、你就找那个要3毛一斤的贩子卖了呗！赵麻杆儿说：再等等吧，怎么也得块八角地出手啊！于是，他们就饥肠辘辘地等了起来。

少顷，张红又说:要不、咱们先吃点山杏填填肚子！赵麻杆儿倔犟道：不行，好不容易担下来的，要让每一个山杏都出钱！又等了多时，集市干脆就空荡无人了。张红就更着急了，她几近憔悴地东张西望，忽然绽开了笑脸叫道：你看，他来了！只见歪脖子水果贩不紧不慢地走来道：怎么样,卖了吧？再晒一晒就干巴了。

赵麻杆儿望望张红憔悴的脸，咬咬牙转过头去对歪脖子小果贩大声道：卖！歪脖子水果贩一笑，道：我全包了，5分钱一斤！赵麻杆儿一时气懵了，还是补问一句：多少钱一斤？歪脖子水果贩说: 5分钱一斤啊，我现在可是帮你包圆烂杏哪！赵麻杆儿推开他，吼道：不卖不卖，滚滚滚！他又转向张红道：走——俺们把山杏担回去喂猪！

等回到山里已是黄昏时候，赵麻杆儿精疲力尽地把山杏往猪圈里一倒，就狼吞虎咽地坐在院子里的地桌上吃了起来，赵麻杆儿边吃边诉委屈。正赶上村支书严厉批评赵麻杆儿的父亲赵驼子封建迷信、阻挠村民劈山开道的错误行为，村支书对赵驼子努嘴儿道：这……? 

赵驼子来回转了几步，对赵麻杆儿和张红说：吃吧，吃吧，吃饱了俺们出去。赵麻杆儿噎了一下，问：干啥啊？赵驼子脖子一扬，一本正经地说：劈山开道！ 忽然，赵驼子感觉后背咔嚓一响，后背似乎平坦了一些。

   




制作：尹玉峰。中民文化产业集团副总经理、慈善中国书画院、中国书画艺术研究院两院副院长、Ⅰ0—WGCA国际组织世界绿色气候机构东北亚—东盟（中国）总部国际书画鉴定评估委员会副主席、Ⅰ0—WGCA国际书画鉴定评估研究院副院长、Ⅰ0—WGCA国际书画首席鉴定专家、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