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 团
文/郭丽侠
提起搅团,五、六十年代的朋友并不陌生也不稀罕,它是那个年代的一种主食。

我印象中,土地刚下放到户,每家每户都到一些地,我家也分了有12亩地,春种麦子,夏种玉米,到秋后正是玉米成熟的季节,小小年纪的我,最熬煎的就是逢周末扳玉米,望着那一望无际的青纱帐,那一穗穗成熟的玉米棒子,我站在中间觉得自己好眇小,最怕的就是如刀片般的叶子,一不小心划在脸上,又痛又痒好几天的难受。

那一穗一穗扳下的玉米捧,丢进竹笼里,又倒入架子车箱里,满满的一大车,爸爸在前面掌着车辕,使劲的拉,我和妈妈在后面用力的推着一一

拉回家,倒在院子的中央,如同一座小山,这得好几天的剥皮了,那“咯吱咯吱”声音,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停,我的小手指头都发木了,弟妹们还小,我只恨为什么要长大,只盼着星期一快点上学去~~

剥皮的时候,会剩下了几片叶子,又一个个串起来,在房檐下搭成玉米人,经过一两个月的晾晒,又扒下来,用木棍敲,那一颗颗金黄色的玉米,随着爸爸棍棒的飞舞,乖乖的都下来了,露出红红的蕊子。
剩下就是妈妈的绝活了,用簸箕扇净,装进一个个蛇皮袋里。那丰收的喜悦堆在脸上,响在粮仓里。

过了几天,爸爸便用自行车带上一袋,磨成面粉。
妈妈说,新玉米的面打搅团很筋道,这可是妈妈的拿手好饭,一囗大铁锅,一只风箱,一堆柴火,一根擀面杖,搅呀搅呀!泛着气泡,冒着热气,飘着淡淡的玉米香味,灭火又盘上一会儿,妈妈又在一个盛凉水的盆里露了鱼粉,我剥好了蒜,捣成蒜泥,浇些油泼辣子调成汁,可以开吃了,真香啊!

妈妈又把多余搅团,盛在一个大盘里,下一顿可以吃搅团疙瘩了!
这些年,长大成人仍然对搅团情有独钟,自己做不了,就到外面买的吃,虽然陪衬的汁很丰盛,但总觉得,还是没有儿时吃过的味纯香。

今早去超市,看见新上架的新玉米面,心动了,就称下2斤,趁着孙儿还没醒,就张罗着在炒瓢里打搅团,凭着记忆里妈妈打搅团的流程,总算做熟了,看着自己的杰作,满心欢喜,我用酸莱、西红柿、青椒、蒜、香莱、小葱,辣椒油、陈醋,调成汁子浇在上面,吃着还点像当年的味……

2O21年5月28日

《作者简介》
郭丽侠,女,系陕西省渭南市,韩城市芝川镇,郝庄村人,毕业于龙亭中学,从小热爱文学,成家后一直以书为友,后来进城创业开了一家餐饮店,现是自由职业者,从事健康教育,闲暇之余喜欢用文字记录生活中的小感动,让自己在写作中找回另一个更好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