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微小说）
作者：东方之日
诵读：芦琦
学跳广场舞时，
看到了一个久别的同学，
跳完舞，
就天南海北地聊起来。
直到广场的灯暗了下来，
才忙不迭的挥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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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夜里11点，
忽然发现一盏路灯下，
有一个卖菜的老太太，
还没有收摊儿。
老太太的头发苍白而稀疏，
脸很瘦，
晦暗而褶皱。
看起来至少八十出头了，
甚至可能更老。
衣服很干净，
褪掉了本来的颜色，
隐隐有些发白，
袖口明显已经磨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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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兄弟，买点菜吧。
自家种的，
没打过药，吃着放心。”
卖菜的有点吃力地站起身，
满脸期待地看向我。
我停下了脚步。
地摊上，十几根黄瓜，
六七个茄子，
还有一捆韭菜。
黄瓜又短又细，
茄子又小又蔫，
韭菜叶子也不再挺直，
很明显，
这是被别人挑剩下的。
如果卖菜的换了年轻人，
我是绝对不会买的，
但看到老太太期待的眼神，
我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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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我称上吧。”
“所有的菜您都要了？”
老太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叮问了一句。
得到我的认可后，
才连忙去称菜。
“谢谢你，大兄弟。
卖完我就可以回家吃饭了。”
其实，
家里只有我和老伴儿，
根本吃不了那么多，
况且菜的品相又不好。
但看到80多岁的老太太，
还在为生活而奔波，
就是想让他早点儿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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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称菜很仔细，
每次秤杆都抬得高高的。
虽然我没有问价钱。
“称好了，大兄弟。
一共22块钱。
您全给包圆儿了，
知道是您心疼我，
两块钱不要了，
您就给20吧。”
“不用，不用。
就给您22块。
您有微信码吗？
我这就付给您！”
老太太笑盈盈的皱纹，
明显僵了一下，
神情也有点儿沮丧，
轻轻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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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兄弟，
您能不能给我现金？
要是给现金，
也不要您20块了，
您给18就行了。”
我一下子懵了，
这老太太是不是傻呀？
放着22块不要，
非要18块。”
我翻遍了所有的口袋，
连硬币都算上，
只有17块多一点。
我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拿出一百元递给她，
老太太说：”没零钱了，找不开。”
“老大姐，
我零钱只有17块多，
要不，
还是扫码付吧，
我还给您22块，
好吗？”
“不用了，17就17吧，
您心眼好，
看您的穿着，
也看不上这些烂菜。
您是可怜老太婆，
不在乎多花几块钱。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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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欲言又止。
犹豫了一下，
还是开了口。
“大兄弟，不瞒您说，
我有微信码，
但那是我二儿子的，
我老太婆哪会弄那个呀。”
“难道您卖菜这点钱，
二儿子还敢昧着良心不给？”
我有些气愤了。
”不是大兄弟想的那样。
我大儿子得了治不好的病，
上个月又离婚了，
还留下一个上大学的孩子。
我的所有积蓄，
都给大儿子看病用了。
只能靠种菜卖菜赚点钱，
给大儿子贴补贴补家用。
二儿子家也不富裕，
我的钱都给老大了，
没给过老二家一分钱。
对老二家总觉得有点亏欠。
心里头想啊，
只要我还能动，
还能挣点钱，
就不跟老二要生活费了。
不然，
别人会说我跟二儿子要钱，
填老大家的无底洞,
那就更不公平了。
大儿媳妇可以离婚，
当妈的不可能不管儿子啊。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
就照顾着老大，
凑合过吧。
谁叫我老太婆命苦呢！”
老人一脸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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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兄弟，您要是扫码啊，
那钱就转到了老二那里，
老二家里有仨孩子，
那也是我的亲孙子，
也没给孙子买过玩具啥的，
我咋好意思再把钱要回来呢？
可是……
老大还等着这些钱买药呢！”
老人声音明显有些颤抖，
深陷的眼窝里流下了几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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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里的一百块钱想塞给她，
她不肯接。
“老大家的低保申请批下来了，
下个月就能领钱了。
过了年，
我就80岁了，
政府发的养老钱也多了些。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谢谢您，大兄弟。”
她从我手里拿过那十七块钱，
骑着三轮车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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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简介/芦琦，字福军。长春市朗诵协会会员。A态优品讲师。热爱诵读的东北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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