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大光明(哈尔滨)
今天是礼拜天,是老天爷连续数日,广施了压抑的连阴雨后,开恩送给人们一个,舒畅难得的丽阳天。
家人出门,各忙各的事儿。我一闲人,没甚事干,既不愿去酒桌应酬,东聊西扯;也无意恋牌桌摆长城,赌上几圈。所以,索性让思维乘上笔杆,去我理想王国的文字海洋里冲浪,进入写作的必然时段。
天,那么晴,那么蓝。耀目的光线,一扫数日的阴凉灰暗,满室生辉,倍觉温暖。有阳光的日子,真好!心中的压抑,得以驱散,感到了宜人的舒坦。
正在快意享受着,阳光的抚慰和写作的愉悦。窗外的阳光,渐弱渐淡,蓝天渐灰惭暗。刚刚好了,不到一个上午的天儿,又要把面孔更换?
果然,少倾,狂风大作,乌云满天。民谚有,“风在雨头喽”一说。意思是说,风在雨之前出现。古诗里也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描述。
眨眼的功夫,暴雨如注!毫无心理准备的市井人,四散奔逃,狼狈不堪!谁要是此时,还保持湿衣不乱步的风度?那他就会像,落汤鸡那么惨?躲避是不二法则,不容分辩!
临窗观望,雨骤风狂!马沟河边,一棵棵巨大仰止的百年老榆树上,茂密的金黄色榆钱儿,被突来的狂风,系数掀起,漫天飞舞,越飞越高。 那黄乎乎的密度,就像非洲闹蝗灾时,遮天蔽日,密不透风的蝗虫?场面震撼,蔚为壮观!


从小到大,看着榆钱儿开,又看榆钱儿落。榆香时节,也曾顽皮地爬上树去,撸些鲜嫩多汁的榆钱儿,带回家中,让母亲做小豆腐吃。
母亲将榆钱儿洗净,加上玉米面和少许白面,一点盐拌匀和好后上屉蒸。蒸熟的小豆腐,黄绿相映,热气升腾,入口绵软,满嘴榆香!这道美食,不失为那个年代,一款纯绿色,无污染的珍品!
可是,我从未经历,也从未看到过,风雨交加中的榆树钱儿,如此惊人的飞扬场面?他们像龙卷风那样,翻飞盘旋,扶摇直上九天!
榆树种子的传播,全靠风!被风吹落的榆钱儿,会被风带到很远很远。当无数棵,破土而出的小树苗,在无数个地方,仰起它们舒展的笑脸时,那就是风的功劳!是风了了老榆树的心愿。因为,这一切美好,若没有风的助力,无法实现!
暴风雨过后,窗台上、露台上、花盆里、也都随风飘落了一些榆树钱儿。看到这些斑斑点点的榆钱儿,让我想起了,那颗与母体分离后,迁徙而来的,可爱的小榆树。
几年前的一天,也是风,把一些榆钱儿,吹上露台,其中一枚,嵌入花盆内裂开的土中。至此,这粒种子,结束了颠沛流离的生活,找到了宜居之所,找到了安身立命的地方,一头钻进赖以生存的土壤。

风和日丽,风调雨顺之中,小榆树苗茁壮成长。发现它时,它已在盆中,长到了巴掌高。嫩绿的叶子,左右对称着,排到了苗尖上。虽然没分叉,无变化,也较单调,看着这株油绿的小苗,我仍喜欢的不得了!念着缘分,数着日子,期待它快点长大,快点长高。
四季,像走马灯似的,围着它绕。岁月,给它定型催促它长高。玉树临风的小榆树,骄傲地站在露台的一角,筋强骨壮,枝叶越长越茂,树干越长越高。
渐渐地,那棵小榆树就长到了一人多高,有点像本山大叔说的那样,“加里弗尼亚———家里搁不下了”。它四处延伸,层叠蓬松的枝叉,占据了露台上很大的空间。以角落的那个点,为中心画弧,已圈成了大大的扇面!
许是露台上,高热又窝风的缘故吧?小榆树曾经通体叶子变黄,一度鲜有绿色?它也曾发生过虫害,可恶的害虫们,几乎把满树的叶子啃光!在我们的药物干预,以及它身身抗体的抗争下,并未影响它健康成长。就这样,这棵小榆树,从未离开过露台,从未离开过,我们关爱的目光。
夏季,看着它树冠凝碧,茂盛的叶片,为树下的花花草草们遮阳。
秋天,看着它由绿转黄,满眼风华,意气风发!全忘了,雁南飞,天转凉。
冬季,看着白雪,将所有的黄叶,尽数覆盖,白昼缩短,却将流年延长。


枝Y光秃秃的小榆树,在角落里,也在风雪中,寂寞的等待萌发,等待新春的到来。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在家人的关切中,它真的在努力长高,长粗,长大!
不能让它,总长在大花盆里?就像孩子长大成人后要出嫁,也得给长大的小榆树,找个合适的地儿,安个永久的家。可是,这也让家人为了难?就如父母念儿女那样,不希望小榆树的家,安的太远,想看看它时不方便?不能时时入眼。

弟弟考查了一通儿后,认为楼后停车场,紧靠马家沟河畔围栏下的,条形花坛很合适!铁艺栏杆透光透风,草旺土肥,保湿保养,与大树为邻,与丁香做伴,有利于小榆树的生长。
为了防止他人,人为的破坏,他将小榆树,定位在大树后的矮树旁。这样一来,有大树的护卫,有矮树的阻挡,只要不发生全部砍伐或整体移除的事件?小榆树,可保无虞,不会有丝毫的损伤。
小榆树,从硕大的花盆中挪出来,大圆鼓般的根土,用胶丝袋子包好捆好。一切小节,均考虑周全,都准备就绪,它静静地站在露台上,等着迁徙那一刻。
主力军回来,有帮手了!否则,若大的根土包,两个人根本搬不动?趁侄儿晚上回校前,与弟妹们一起,将小榆树搬下楼,就着早春时节,那轮淡淡凉凉的清月,将小榆树移栽到了,选定的位置上。
第二天,从轿车中下来,我没直接上楼,而是直奔楼后的花坛,去寻那颗重新栽下的小榆树。走了几个来回,寻了几处疑似,也未找到?
晚餐时,在饭桌上提及此事,弟弟笑了,说:“就在那,告诉你位置特征,你再去找找”。次日再找,还真就找到了,小树的位置真好!别说别人觊觎,我都找不到?

至此,有事干了,隔三差五,就走过去看看它。当地上长出嫩绿的小草时,看到小榆树也枝干泛绿,枝条抽芽,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才落了地。所有的担忧,都拋到了“爪洼”。
“再植的小榆树活了”!当我兴奋的把这个喜讯,告诉弟弟时,他很高兴,“是吗?很好,那就挪对了”!暮春过后,气温保持了稳定的热度后,也就进入了初夏。
一日开车出去时,我特意去小花坛,采下一片小榆树的叶子给他看。哥俩都很好奇?那片叶子比较肥硕,长度有四公分,宽度在也在三公分。在露台上,大花盆中时,它也枝繁叶茂的,但叶片,却从未长过这么大?由此得出,最适应它成长的,当属大地母亲!
小榆树,会在它庞大的族群里,在我们殷切的关注中,一天天长大。再过十年,它会长成一棵大树,再过百年,它将成为一颗珍贵的古榆!
而这一切初衷,都源于风,并依赖与风!是风将有缘飘落的一颗金色榆树钱儿,送至露台。小榆树会感恩并记住风的功纪!相信,它更不会忘怀,我们的培育!

尾记:一首元曲结文。
【中吕】迁 徙 阳春曲
露台染绿十几年,
一朝移栽入花坛。
身系大地根植田,
小榆树,回归将梦圆!
二〇二一年 夏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