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绝-如水人生
文/高塬
渭水涛涛倾泪流,杜鹃滴血诉啾啾。
北塬横亘落天幕,松树满坡可解忧。

怀念老兄长
文/高塬
乃堂哥与我同村组,县城住房又是隔个院墙,我老母亲在老家的时候,他往来传递信息。即是退休后我们也是经常会见面的,但近两年老母亲在我身边,我很少回老家了,加之疫情,春节也没回去,见面次数少了,也可能没有见过面,我不知道他病了,总想后会有期,没想到他昨天撒手人寰,不能再想见了。
我们虽然年龄悬殊,却一直说得来,在一起的时候多。1979年我在车圈中学任教,他从这里转正后刚调县教育局办公室工作,周末回家路过学校,总要等候我一起上塬回家。一次我正在上课,他在教室外面与过去的同事交谈,说到的是我的小名,被听到的学生窃笑。1991年下半年,我到汤峪乡第五期社教工作队,他任乡长,我们吃住在乡政府,周末一起回老家。社教工作队走的时候,他升任乡党委书记,他廉洁从政,乡政府有新吉普车,他回家时候却很少使用,我们是一路走到310国道才搭公交车碾转回家的。我说,以后你没得小车,我就不跟你一起回家了。我回政府办后,他来县城开会时说家里要烤火煤。我说你周末坐小车来拉我发的煤。结果周末我等候他一整天没有来,傍晚时我用小车给他拉回去了。他调任县城建局副局长后,我们上下楼办公,住在前后院。春节回家前,他说“兄弟,把年货扎绑好,哥有车就叫你”。等我忙完后,政府办派车送我回家,我去后院叫他,他门锁着,原来他早背着东西走回老家了。第二年县城交流会期间,我回塬上接老母亲逛会时,车上已经坐满员了。他爱人领着小儿子要坐车,实在挤不上了,我把小侄子抱在怀里拉到县城交给他外爷。没有让嫂子坐上车实在是遗憾!
老哥一辈子辛辛苦苦,上有老下有小,种植六口人的地。一次上到半坡上,他说,放假了,人家是闲逛,咱们是忙开了地里面的活。一次我知道他感冒发烧,仍然下地干活。收假时我走到一组崖上了,他在后面老远呐喊我停一下。他说家里活没干完,得停几天把地种上再上班,让我领着她的女儿回学校。他省吃俭用,没穿过几件上档次的衣服。却很爱干净整洁,身上的衣服洗得刷白。汤峪乡干部对我说,你哥爱干净,下乡回来把身上扫半天才肯罢休。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不是一个门族,更不是亲戚,但从两家老一辈开始起,我们两家关系就一直很好。乃堂哥的去世,我不敢给病中的老母亲说,怕老人接受不了。 我们村二组在县镇工作有5位大哥,已经走了4位。在生产资料公司当经理后当县联社纪委书记的大哥没的时候,我回家去送行。娜娜嫂哭诉着自己丈夫的辛苦:“忙里忙外,下雨了还得去单位上班,人家谁从干处往湿处去,是他。是你们这些外天人”。是的,自从我在槐芽高中工作,下雨时下坡走寺上小路,前面有几位老哥在挖脚窝开路,我才能跟在后面走下去。一次我下到寺底村从本族格艳姐家门口路过时,她让我骑自行车。她指着屋里墙脚的几辆自行车说,你哥只给这里放,回单位时下雨骑不成了,你给他骑到单位去。 我的这几位大哥都很帅气,精干,是天妒英才,过早地离开了他们深爱着的家人朋友,过早地回归高塬上厚实的黄土。呜呼哀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