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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德纪行
文/重华
2021年5月21日，我随大青山户外部落旅游团去了驰名中外的国家五A级旅游圣地——承德。记得早在1990年我去过一次，本应另择其道，但相隔三十余载，对避暑山庄的印象早已漫漶不清，再加家人的劝告以及承德确为史上帝王理政最多，驻跸时间最长的行宫，自觉没有不去的理由，所以也就成行了。
三天的行程，安排的特别紧。第一天六点半从呼市出发，抵承德已是下午三点多。按行程安排，直接登僧冠峰。僧冠峰很像僧的一顶帽子，名字由此而得。僧冠峰是承德市周边较高的一座山峰。坐贴地滑车登上最高峰，整个承德市便尽收眼底。武烈河(古称武烈水，发源于围场县，系滦河一支流)像一块修长的碧玉，呈S形将承德市主城区一分为二。东岸的棒槌山与西岸的“六和塔”(武烈河昔日水患甚多，为镇压水患，仿杭州西湖六和塔所建并得名)隔河而对，经导游的介绍再加自己的观察，承德市正建在黑白阴阳的八卦图上。东岸的棒槌山，西岸的六和塔正是八卦图中的拐点。鳄鱼山最近，但我仅看得见凸起的两座小山是鳄鱼的两只眼晴，至于鱼身，临下山前也没有辨别出来。大概是自幼目力所差的缘由吧。
承德是典型的山城，但她又不像重庆。重庆的建筑有的在山上，有的在山腰，还有的在山底。而承德的建筑大多依沟壑而建。主城区看上去并不大，但凡沟沟岔岔，总有不少建筑，星罗棋布般散落在武烈河两岸的沟壑内，难怪有300多万人口。山体多呈绿色，鲜有岩石裸露，因此与白色的建筑浑然融为一体，形成一幅连绵不断的水墨画。
观完承德全景，太阳已十分倦怠。下山不远处，有一处道观，叫“魁星楼”。山门两联我记了下来:
一楼巍峨接星汉天下才名在胸怀；
半壁嶙峋入云天满城山色归眼底。
我没有探究此联为谁所撰，但总觉气吞山河，大气磅礴，一联道破魁星楼之霸气。上魁星楼最高处许登百级或以上台阶。登上最高处，多数人上香求签，以化解一年凶煞。我也与其为伍求签化“犯太岁”之厄运。
夜宿承德县，距主城区约半小时车程。次日饔餐罢毕，四十余人乘大巴游避暑山庄。避暑山庄亦叫承德离宫或热河行宫。也不乏皇家园林。不管哪个名称，这个所谓的“山庄”，其意义一是避暑，二是理政。我觉后一意义更贴近实际。大家十分清楚，大清帝国1644年入关。入关不久顺治帝一说出家，一说暴病致死。大清一时陷入无主状态。聪明睿智的孝庄皇后将爱新觉罗·玄烨扶上皇位，改年号为康熙。顺治给康熙留下的一个并不是享荣华，受富贵的皇帝宝座，而是一个专卖废品的杂货店。康熙八岁登基，十六岁亲政。西北有喀尔喀蒙古葛尔丹虎视大清；在野有三蕃吴三桂、尚可喜、耿精忠面目俱与清庭不和；台、澎、金、厦孤悬海外时有独立之危险；朝中重臣鳌拜结党营私，圈地划地；四个辅政大臣索尼、鳌拜、苏克沙哈、额毕隆各自为政。但康熙自幼聪明睿智，博览群书，学贯中西，雄才大略，文治武工。在孝庄皇后的背后力挺下，三年扳倒鳌拜集团，八年扫尽三番，在一无水军二无水上作战经验的情况下仅用两年时间收复台、澎、金、厦且疏通漕运。又挥师北上平定了葛尔丹。康熙将一个支离破碎、内忧外患的大清帝国重新打理一番后，呈现出大清康雍乾盛世的端倪。决定离清庭不远处的承德建造一处行宫。承德地处塞外，气候自然凉爽，离京城又近，四面环山，易守难攻。一些奏折可以及时批复。特殊的地理环境与位置，承德当为首选。
风奏南薰调玉轸，霞悬东壁灿瑶图”。避暑山庄面积很大，整整比颐和园大出两倍。宫殿、湖区占整个山庄面积的百分之二十，山地占百分之八十。这种布局我猜不透龙主的用心何在。宫殿部分我没细数，自南向北应有九座门，因历代君主以“九”为最大，正所谓“九五之尊”是也。康熙时动工，乾隆时结束，历经康、雍、乾三代帝王，也正是大清的鼎盛时期，历史上称之为“康雍乾盛世”。宫内有不少牌匾、楹联、碑刻与字画。想见当年三代君主在此不知批过多少奏折，发布过多少诏书，擘画过多少蓝图。其中一封奏折是古北口总兵官蔡元向康熙在承德上奏的，内容为:古北口一带，长城倾塌甚多，请行修筑。康熙批复的奏折为:秦筑长城以来，汉、唐、宋亦常修筑，其时岂无边患？明末我太祖统大兵长驱直入，诸路瓦解，皆莫能挡。可见守国之道，惟在修得民心，民心悦则邦本得，而边境自固，所谓“众志成城者”是也……因此长城从康熙年间始再不修筑长城。由此可见，康熙具有特殊的战略眼光。站得更高更远看，现在的长城能拦截住东风40吗？
忘了在哪层门的庭院内，植有两棵桑树。在庭院的西侧。而“桑”与“殇”谐音，导游介绍说在行宫崩驾过两位皇帝，一是嘉庆，另一位是咸丰。这当然带有迷信色彩了。这个王朝历276年，倦了，累了，困了。这个也是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个封建王朝最终在公元一九一二年倒下了。
从宫殿的后门出来，须坐中巴绕山庄走一圈，据说一圈约26公里之多。沿途有间歇，有楼有阁，当然也有不少传说。绕一圈的终点是宫殿东南角是湖区。湖区东北端有一条河。说是河，但看不见流淌，长约三四十米，我觉应读更长。据导游介绍，从此流出的水冬季不结冰，故而称之为“热河”。民国期间的一九一四年因热河之名而设立“热河省”，直至中华人民国和国成立后的一九五五年才撤消建制划归河北省，成为河北一专区。
湖区面积不小，共有九个小湖构成一个大湖。湖区也在山庄东南，湖总称为“塞湖”，由热河泉水，山涧溪水，和夏季雨水汇合而成。湖岸自然曲折，没有人工雕琢。宽阔的湖面被洲、岛、桥、堤切割成九个湖区。仿西湖苏堤而建的芝云堤横穿湖的中心，连接湖中三个岛屿。湖中莲荷如盖，沿岸鸟语花香，水面鱼儿跃出，湖面游船如织。湖水烟波浩渺，莽莽沧沧，湖光山色交映，树影阁影倒叠。如醉如痴的游客仿佛误入王母的八宝莲池而乐此不疲。
武烈河水滋润了承德380万人民，皇家遗风又濡养了承德人民。因此承德居民，民风淳朴，好客热情。承德的饭菜不贵，而且盘盏大而满当，聊带东北人的民风。说话很是伶俐，正宗普通话，不像北京人连带音较多。话长了！以一首拙诗作为结尾吧:
龙盘虎踞帝王乡，宝塔高标泛彩光。
武烈甜棉滋百姓。冠峰陡峭壮人皇。
云山四面松声涌，烟雨楼边水色茫。
脱俗超凡临化境，谁言王气黯然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