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重新开始的猴子
文/叶潇（湖北）
1
在传说中的神灵悄然离去以后
一只迷茫的猴子坚定地离开了森林
既然再也听不见神灵的声音
那就用猴子的语言塑造大地的灵魂
把足迹所到的地方开创为世界
把不再需要猴子养育的生命，称之为人
2
一只猴子漂洋过海，成为了父亲
一只猴子翻山越岭，成为了母亲
猴子的丰功伟绩没有记录
只有狂风与惊涛，模糊了脱胎换骨的印痕
猴子的生与死，都再也走不进一扇高大沉重的门
门内是祖先的灵位香烟缭绕，不知姓名
门外是活着的人群前呼后拥，喧哗沸腾
3
这原本是一个猴子的世界，属于一群忘记了猴子的人
神灵不再眷顾的地方，祖先的容颜也不可追寻
一只猴子去了天堂，在光明里长出翅膀
一只猴子去了地狱，在黑暗中变了模样
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回到猴子的故乡
去把森林与海洋的边界细细探访
一只猴子的梦里或许有一个人的泪光
一个人的梦中或许有一只猴子的理想
4
那一个黎明前，一只猴子还蜷缩在一棵树上
那一天深夜里，一只猴子已静卧于一张眠床
牵着人的手，说不出话的猴子有些悲凉
看着猴的脸，意味深长的人儿有些牵强
在思念猴子的道路上
该用哪一只眼睛去审视森林，该用哪一只眼睛去注目海洋
为何这个世界会眼泪汪汪
从一只猴子的脊背，去跳上一个人的肩膀
5
或许，自从那只猴子来到世界上
善良与罪恶就不分彼此地开始生长
如果，在猴子的眼眸中也会泛起人的泪光
如果，在人的胸腔里也会跳动猴子的心脏
那些刻在岩石上的语言，是否就是一只猴子留下的宝藏
而人的颜容，在浓妆艳抹以后
就是一只猴子永远也看不透的神秘印章
6
在人的叙述里
猴子的故事很短暂
在猴子的记忆中
人的故事很漫长
7
今天的猴子，再也离不开森林
今天的猴子，在重新开始的世界里
隔绝了永世为人的森林
一只猴子在森林里，看着
森林外川流不息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