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是尽头
文/叶潇（湖北）
本以为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你却偏偏要告诉我
还有一缕游魂，在把我守候
等待观看，我自己的肉身
要用多长时间，才会腐朽
本以为游到了海洋的尽头
可上岸之后，才发现还有一条路
比海面上的浪涛，还要莫测恐惧与忧愁
我只能向前方去寻找
你那只高高扬起，却让我辨不清方向的手
本以为碾碎了苦难
刚刚露出的笑容，是幸福的尽头
我对着一面金光闪闪的镜子
看着你的背影，一点一点把我的笑容收走
而用我的泪，去浇灌
你应许给我的爱情和一次永恒的丰收
本以为用一道彩虹
就可以到达天空的尽头
你却要指给我看，地平线上的太阳
正在一座深渊里，不停地发抖
你问我是否要把生命，停止在天空消失以后
还是要让一双眼睛永远睁开
为了生命的延续，就此回头
本以为跟随那颗流星
就可以穿过黑暗的尽头
你却要点燃一团火焰
让我的阴影，被光明包围着，无路可走
你说有一道黑暗的墙
会碰碎我这一颗还未燃烧的头
你让我充满光明的前方
永远有不可逃脱的黑暗，紧跟在身后
本以为我对你的亲吻，是爱情的尽头
你却偏偏要在我的怀抱里，热泪长流
你说你还没有尝够悲痛的滋味
你是一块熔化的钢铁
你问我是不是还要在灰飞烟灭的时候
也不会松开你的双手
我再也说不出一句深情的话
我开始写第一首诗
我一直盼望着这个时刻
你用一根长满倒刺的皮鞭
把我从人间，驱赶到语言的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