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当年新华大队的马

系列散文之五

作者/周树林

我们说马是人类最亲密的朋友，不仅仅是指马为我们提供的种种方便，以及马对人类的贡献。更是指马与人共同生存的相互依赖，甚至是生死之托。您一定会觉得有些言过其实，那是因为您没有经历过。

过去，马一直是人们生活中的一部分。尤其是在坝上农村，生活更是离不开马。人们办事走亲戚，人多就用马车；人少就骑马，既方便又快捷。但是坝上人爱喝酒。在外吃饱喝足返回时，半路上凉风一吹，酒劲上头、酒兴大发。尤其是在冬天，茫茫雪原，天地之间，就是一个人和一匹所骑的马。在骑马者失去意识中，是马把他平安驮回家。俗话说：老马识途，还真是不假。还有骑马者醉酒严重时，从马身上掉下来，马会用嘴或前蹄去唤他叫他。如果叫不醒，马会自己跑回家向家人报信。一般情况下，马回来后会自动进马圈，或站在拴马桩前；如果马回来径直走到家门口，或在院子里来回转，又不见主人回来。此时，家人就知道是马的主人出事了。家人骑上马，它会把家人带到主人出事的地点。

    当年，我参军入伍通知书下来要我赶回新华，是我们校长为我借的那匹马把我顺利地带回了家。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跨上马背，就那样信马由缰，快慢任凭马儿自己，平安地到达了目的地。

太仆寺旗黄马群草原距新华最近。这一带的蒙族兄弟，购买生活用品都到新华的供销社去买。他们到了新华把马拴好，购买自己所需商品。但是他们买好商品后不是骑上马回家，而是要坐在供销社门口的石檐上喝酒。而且一喝一个酩酊大醉。那时酒的度数高，只要喝醉，就得几个小时才能酒醒。天快黑时，人们去叫蒙族兄弟起身回家，常常是叫不醒的。所以新华人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遇到这样的情况，就把蒙族兄弟所购买的东西，给他装好（他们常用装粮食的口袋或类似口袋的叫褡裢、马捎子）捆绑在马鞍后（也叫马鞍桥）。再把喝醉的蒙族兄弟扶上马，让他爬在马鞍上，把马的缰绳绕在马的脖颈上。轻轻一拍马的屁股，马就会顺着来时的方向走去，就会把它的主人平安驮回家。像这样的事，在当时屡见不鲜。

马，在当时当地为我们人类提供了极其方便的服务，在那农业机械化还不普及的年代，马就是现代化的代言者。同时，马也为蒙汉民族架起了友谊的桥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