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音山之行

    

 作者/郭伯林

  “五一”小长假第一天,应友人汪明生之约，我们三个家庭外加三个朋友一行9人自驾三辆越野车，带着节日愉悦的心情，一路聊天观景，一路远离城市的喧嚣，来到距市区六十多公里的李子园林区白音山，名曰度假休闲，加深友情，实则亲近自然，沐浴青山绿水间的温馨和惬意。

  白音山，坐落于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娘娘坝镇白音村，地处李子园林区东南部，属秦岭山脉西段支脉，山势高峻，山高林密，海拔2002米。民间传说《白蛇传》中的白素贞（尊称“白娘子”）诞生此地，初在这里修炼，后在四川峨眉山修成正果。因白娘子心地善良，施药救民，广结善缘，方圆百里的百姓十分敬仰，尊奉其为白衣观音菩萨（又称“白音菩萨”），故称其山为“白音山”，称其寺为“白音寺”。

       1981年秋季，我在原天水海林子弟中学（李子园）高三复读一年。那个时候，我就从当地同学那里听说过白音山，但当时因为我们年纪小，加之李子园林区山大林密，没有直接通往白音山的路，于是对白音山印象，一直就留在了记忆中。光阴荏苒，转眼四十年过去，今天我终于有幸圆梦来了。   

  

      山脚矗立青褐色条纹巨石，上书“白音寺”三字，巨石后立《秦州区娘娘坝镇白音寺修建工程规划及募缘》介绍牌，巨石左右塑有佛、菩萨站像5尊，除1尊观音菩萨站像塑于一四角攒尖亭内外，其余均为露天造像。山脚到白音山顶，山路约五六公里。山峦中间的山脊朝两头向下延展相夹的凹槽，槽底铺展着一条新修的2米多宽的水泥路，从山脚下直通白音山山巅。山路呈“之”字形蜿蜒曲折，两边森林密布，隐天蔽日，苍翠扑面而来。起初还稍平缓，没走多远，山路愈来愈陡。青峰与蓝天相接，林木与山野契合，山崖与洞穴相应。

  走在坎坷曲折的山间小路上，淡淡的风裹着纯纯的香沁人肌肤，连呼吸之间都飘溢着醉人的气息。一路上山泉奏着喜乐，百鸟唱着欢歌，与低吟浅唱的林间小溪相映成趣，仿佛走进陶渊明的世外桃源，令人有一种画中神游之感。

  但前行转过两个弯，我已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落在了大家的后面。当时我就在想，既然已经掉队，走多远算多远吧，不管结果如何，有登山的过程足矣。于是我拿出相机，一边拍照一边前行。再拐过一个弯，妻子却在不远处等着我，于是我们结伴而行，一会她在前我在后，一会我在前她在后。

  途中不时能碰见三三两两返程的人，他们当中有上至七十多岁的老者，下至五六岁的儿童。在快要走过水泥路面的那段路上，一个下山的大姐看到我蹒跚不稳的脚步，顺手把她的树枝“拐杖”递给了我。后来，路越走越陡，坡度越来越大，弯道越来越急，每走几步，我的心脏几乎像要蹦出来。我心里一次次想着放弃，又一次次默念着“不到长城非好汉”、“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来鼓励自己。

  山路似乎永远没有尽头，走着走着，眼看前面的路似乎消失了，到了跟前，拐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山路又奇迹般出现，像是凭空伸过来一块跳板，亟待我不停的去跨越…… 

  为了践行“人登山顶我为峰”的豪情和体现“一览众山小”气概，我还是无怨无悔义无反顾地攀登再攀登……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拐过一弯又一弯，当走完水泥路，又是一段沙子路。此刻，我觉得自己仿佛就是一位修行者，在朝着心中的圣地行进，累并快乐着。终于在下午5时零5分，攀上白音山腰。

  山腰处是一块较为平坦开阔的台地，低凹处一平台是在建的西方三圣殿。再上，山路左侧一平台上挺立着千手观音殿，悬山顶式建筑，内塑千手观音像。再上行不远，一台地上有三清殿，亦为悬山顶式建筑，内塑元始天尊、太上老君、灵宝道尊三尊神像，手中各持宝物。

      三清殿门口稍作休息时，只见山路上走来十几个身背背篼收工的青年男女，一路下山而来，见面后方知他们是为修建白音寺而义务帮工的“义工”。当一位中年女“义工”从我身边而过时，我脱口问她：我们空人上山都这样艰难，而你们背着那么沉重的东西还轻松自如，真该向你们学习呀！她听后莞尔一笑，对我说：其实开始的时候我们都一样，慢慢身体就适应了，我们一年“义工”下来，许多人身上的一些老毛病都渐渐都消失了。今天是五一劳动节，望着眼前的这些“义工”，他们的形象在我眼前瞬间高大起来。正是这些普通的劳动者，捐资投劳，才造就了一处又一处人文景观，使一座座道观庙宇在风景名胜区、名山大川、林野山巅拔地而起。

  道别这些“义工”，我和妻子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继续前行，经过两个大弯道的艰难跋涉，终于登上了白音山峰巅，与即将回返的同行们汇合了。他们说在原地休息，让我和妻子登顶观光。登上峰顶，白音山四周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一峰高于一峰，如同向上行进的骆驼，最高处两峰呈圆锥形乳房状耸立，故有“双乳峰”之称。远远望去，像是大海的巨浪涌向远方，高高突起的主峰比周围的山峰要高出许多，就像大海上的巨轮乘风破浪，从遥远的岁月深处驶来。也就在这时，我才真正领悟了“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这句名言所蕴含的深层含义。

  峰顶有两座殿宇，一高一低，错落有致。最高峰处的金殿（又称五方佛殿）呈金色，为重檐歇山顶式建筑，稍低峰头上的白音菩萨殿呈白色，为攒尖顶式建筑，下方是青衣菩萨殿。站在山巔，远处山峦叠翠，近处沟壑幽深，谷底村庄隐约可见，四周美景尽收眼底。我一边赏景一边拍照，妻子也忙着拍抖音，我们尽情享受着大自然的恩赐，陶醉于美妙的白音山胜景中。

  观完美景，在两所庙宇下方的观景点，我给等候我们的几个朋友每人拍了照，又为大家拍了合影照，然后打道回府。俗话说：上山易下山难。山巅美景尽览，下山之旅更艰难。我们沿林间小道迂回而下，走在白音山主脉向下伸展的山脊上，清凉的山风拂面而过，树叶沙沙作响，环视四周美景，嗅着富含氧离子的清新空气，躁动的心灵即刻宁静，尘世的烦恼顿然消失，甚为惬意。

  在途径三清殿时，其他“义工”都已下山回家，只剩下几个常年留守的年老“义工”，他们盛情的把我们带进屋子，给我们一边倒水，一边端来了浆水汤解渴，餐桌上摆放着几盘凉菜、一碗红油辣子，还有“义工”从山下背来的馒头，以防上山者补充能量之需。在与一位老“义工”的交谈中得知，他今年70岁，从52岁到白音山做“义工”到现在已经18年了，去年干活时不慎摔断了七根肋骨和腿，现在他只能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望着眼前的老人，不禁让人肃然起敬。老人远离喧嚣纷扰，甘愿坚守僻壤山野，弃亲情不顾，舍繁华于身外，守青灯盏心如死水，诵梵音悟天道，渡人渡己至死渝，这需要何等的精神境界啊，而我们这些还坚守在尘世中人们此刻又是何等感受。

  谢过老者，我们原路返回。尽管下山的路走起来更加艰难，但和这些“义工们”的义举相比又算得了什么。终于在下午7时许，我们下到景区的出口处。临别时，回望大山，虽然满身疲惫，但余味犹存。白音山，正是这一路美景一路诗，一弯溪水一卷画，给人不加雕琢的奇美，给人行在画中的虚幻，给人荡气回肠的震撼。

  返程的路上，我那颗心仿佛还在峡谷峻岭间游荡，看着群山慢慢离我们越来越远，心中还在感叹大自然的瑰丽神奇。沧海桑田，变幻莫测，光阴或许会改变许多东西，但我相信有一种东西永远存在，那就是人间大爱。因为有爱，我们的人生才充满诗情画意。白音山之行，对我来说，是一次身心的放松，也是一次毅力的考验，更是一次灵魂的升华。

作者简介

郭伯林，甘肃天水人，

系中国金融作家协会会员、

中国西部散文学会会员，

《东方散文》杂志编委、

签约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