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老院
作者/粱士明
(本文选自中华记录者)
2021-03-19
“梁家老院”是几年前大姐为家族微信群起的一个名字。 现实中的梁家老院,是父亲曾经生活居住过的三间老屋和一个半砖半土坯围墙圈成的院子。当然,老院也是我们兄弟姐妹6人美好记忆的最好见证。
父母离世的较早,因生活或工作的原因,我们姐妹兄弟就像羽翼丰满、翅膀硬了的鸟儿,飞离巢穴、天各一方。而今,老梁家上上下下已有50余口人,可惜的是,大家各有各的家庭,各有各的事业,一年到头相聚甚少。大姐为家族群起这个名字,也是让大家挂念家族、不忘故土、永续亲情吧!
鼠年岁尾,我和妻子便决定回老家过年。由于北京疫情的原因,迟迟未能动身;直到腊月二十九日,疫情基本无虞,我们才得以成行。 我的老家山东是孔孟的故乡,崇文重礼根深蒂固,即便是我远在乡野的老家,祖祖辈辈也最讲究礼数。因此,我和妻子回到老家的第一件要事,就是到父母及祖先的墓地祭扫。虽说已经过了立春,但草木尚未发芽,空荡荡的原野,光秃秃的坟茔使人不免心生凄惶;当烧过纸钱,磕头祭拜的时候,我和妻子都是眼含了热泪。 从祖坟祭扫归来,我和妻子不由自主的走进了老屋,也就是梁家老院。实际上自从家父去世后,这个院子便空寂下来,再也没有人居住过。眼见得老屋老院日渐落寞,甚至有几分破败,我便几度想转让他人。为什么至今没卖呢?一者,老屋毕竟是自己生命的发源地,内心还有些留恋不舍;再就是妻子也常劝我:钱多钱少一花就了,东西在,也算留个念想。于是,梁家老院一直留到现在,就像一个历经沧桑的老者,圪蹴在村头的树荫里。的确是老院子了。黢黑的木门上挂着一把斑驳的锁头,插上钥匙,这把老锁竟“嗒”的一声打开了。此刻,正当晌午时分,白亮亮的阳光,迎面铺在老屋的前沿上,猛地一瞧,我的老屋,竟虚幻着一层迷离的紫金色。透过灰蒙蒙的玻璃窗,我蓦然看见了我的母亲。是的,是我的母亲!她的一只手横遮在眉头上面,隔着玻璃窗子正慈祥的望着我们------。娘啊,我的喉咙里滚动着辣辣的声响,紧忙的朝前走了几步。嚓、嚓,脚下枯叶的碎裂声,又把我拽回了现实-----没有母亲,不会有母亲了,母亲比父亲走的还早。不过,走进老屋,里面的大小物件儿似乎都映衬母亲的影子,屋内的旮旮旯旯儿似乎都充满的母亲的响动。

坐在老屋的木凳上,迷上眼睛侧耳倾听,真的能听到大姐银铃般的笑声,听到大哥很男人的声调,听到小弟抹着鼻涕咧咧咧的干嚎。我的老屋——梁家老院啊,你充满了回忆、充满了温馨;也装满了情爱、装满了故事啊!我真的十分感谢我的妻子。不是我的贤妻规劝,我险些犯下不可饶恕的、有可能让我后悔一生的错误。 当然了,我还要感谢心思缜密的大姐。在这普天下互联互通的网络时代,手机已经变成了生活里排在第一的物件,而微信又绝对是人与人之间不可或缺的重要沟通媒介;我聪明睿智的大姐为家族群起下“梁家老院”的名字,其意义非常深远。我和妻子在老屋里痴痴地坐了许久,在久违的老旧气息中,望着屋脊处多处漏雨的痕迹和斑斑驳驳因抹灰脱落变得花花搭搭的墙皮,我忽然萌生了要修缮老屋的想法。一时间,我为自己的想法感动,我感动着修缮老屋里面那博大的内涵:虽然我知道后辈子女们对梁家老院已没有印象,我辈的余生也不可能再来此居住;但是,给众兄弟姐妹留个念想,给老梁家留一个祭奠祖先的站脚之地,给走遍天涯的后辈子孙们留下一个家的概念------,有这些修缮老屋的理由,还能不做吗。我把这个想法说给妻听,妻子也有几分激动。我们站在院子里,妻子比比划划描绘着她的修缮蓝图,在她热切的眼神里,我分明看到了老院子焕发新生、一派红红火火的景象。
哦,我亲亲的梁家老院啊!

作者简介
梁士明,67年生,山东高唐县人,现居北京,东井冈干部学院调研员;中华艺术名家联谊会执行会长;中国公益记录者在线副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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