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院飘香金银花
文／胡红遍
不久前一天晚饭后，我在小区里散步，走至拐角处的小竹林，忽然飘来一阵沁人心脾的甜香，觉得是金银花的香。可是，金银花树一般是不作为观赏植物栽在小区里的，我停下脚步想探个究竟，就着围墙外投来的点点路灯光，蓊郁的竹林见不到一丝金银花的影子。可是，一阵阵香气袭来，我更笃定是金银花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特意来到小竹林。果然，靠围墙边的那一丛竹子上攀缘着并不茂盛的金银花藤蔓，略显瘦弱的一对对小喇叭似的金银花花盏簇拥着，竞相绽放。沾着露珠现开的洁白的银花和快要谢的金花们，擎着丝丝像烟花一样怒放的花蕊，散发着扑鼻的香气。醉人的花香一下子把我的思绪带回到故乡，故乡的老屋，还有我那金银花香浸染的童年……
记忆中 ，我爸爱植树，我妈喜欢栽花。房前屋后绿树成荫，花香四溢。村里小伙伴们很是羡慕我家花多。我印象最深的是粉红粉红的四月粉（蔷薇）、鲜红鲜红月月红（月季），还有东边篱笆旁一棵超大的金银花树。那时候，村里人有戴花的习惯，折几枝微微开放的鲜红的四月粉，再挑一些花把稍长的金银花，用线扎一个小花束，别到头发上，红的在当中白的在四周，又香又好看，戴花的女孩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每到金银花开的时节，我和姐姐早上都比较忙碌。妈妈叫我们把带着露水的金银花摘下来放篮子里，然后给爱花的大妈、大婶家挨家挨户送去。那时候，摘花、送花成了我和姐姐早上乐此不疲必做的功课。偶尔也有远处的人来寻花，我妈还给她们搬凳子、递杆子，好让她们能摘到树顶上把儿长，开得更大的金银花。不起眼的小小金银花，邻里乡亲之间分享着快乐着。
去年五一期间，我约弟妹回到阔别多年的故乡，在老屋前后逗留了好久。爸妈不在了，老屋也年久失修，似乎是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固守在原地。妹妹说，现在看老屋觉得矮多了。是啊，经受了几十年的风雨侵袭，老屋拼尽了力气守在那里。原来爸妈引以为荣的青砖大瓦房现在落魄得快要散架似的；原来充满着欢声笑语、见证我们成长的老屋变得木然了；承载着一家人几十年记忆的老屋正在渐渐隐没……我踱步到老屋东边曾经一年又一年金银花盛放的地方，禁不住潸然泪下。
那开过上千上万朵、满树繁星的金银花树，那屋后的四月粉、腊梅，那屋前的美人蕉、大丽菊，还有那夏天傍晚欢天喜地开放着的馥郁醇浓的洗澡花……沉淀在记忆深处关于老屋的一切又清晰起来。所幸的是，爸妈栽在屋前的一排万年青，还敦敦实实的立在那里，像一排守护着老屋的老兵。老兵们目送着我们姐弟三人，似有万千话语，似有万般不舍……
中学读书那会儿，一心想考出去，一心想脱离农村。现在人生过大半，魂牵梦绕的还是故乡，还是故乡的老屋，以及与老屋有关的所有一切。
作者简介
踏雪寻梅 本名胡红遍，安徽芜湖人，中学英语高级教师，现居住苏州。热爱文字，热爱生活。愿用心记录生活中的点滴，用文字抒发情怀，用文字传递爱与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