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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 亲 节 哭 母 亲
（原创长诗）
作者 金国民
5月9日是母亲节，也是慈母（终年86岁）去世一周年又两个月的纪念日。清明节前后，在家做“周年”，上坟祭扫墓。去年3月，我曾写过文章《春雨哭母亲》，在网上文学平台经朗诵播出后，感动了许许多多善良的读者以及众多的亲朋好友。今天，我又重新进行了整理充实，谨以此原创长诗，怀念天堂的母亲！
一一一题记
默默地站在遗像前鞠躬，
酒过三巡，合拳拜母亲，
供桌上蜡烛照亮着“十碗头”，
泪水在悲风的怀抱中诉衷情。
在无穷无尽的泪雨里，
兄弟姐妹的双眼早已模糊不清。
不会忘啊，可怜的母亲，
您9岁死娘，没读过书，
从小在船上，不管下雨还是天晴，
跟着外公贩卖螺蛳鱼虾，
风里来雨里去，
直到十七岁长大成亲。
不会忘啊，亲爱的母亲，
二十岁时，长子患病去世，
心灵又一次受到打击伤心。
次子三岁时，去水乡舅舅家吃生日酒，
掉进河里差一点又淹死了。
从此，您把儿子当成了宝贝，
那还是我这个“二世人”的命大之根。
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困难时期，
您还决定女儿支农，儿子支工。
在您传统思想的心目中，
一直是儿重女轻，可怜的母亲！
默默地站在遗像前鞠躬，
外面春燕布谷声声交织，遥相呼应，
而我脑海中浮现一幕幕您辛劳的一生：
每天五更为全家做好早饭，
再去建筑工地做小工。
您挑着一担担的水泥黄沙钢筋，
走在高高的脚手架上，
用微薄的“九三先生”（1）把儿女养育成人；
您拉着满满的一车车山泥，
把一座座小山头移成平整。
不会忘了啊，亲爱的母亲，
在那艰难时期，您不让父亲去卖血，
却一次次瞒着家人，
到医院用鲜血换钱，痛心；
缴付孩子们拖欠的学费，
再买回一家人的食品。
您白天顶着烈日做小工，
晚上还要在煤油灯下，
纳鞋底做一双双布鞋；
把白坯布染成蓝色，
给我们几个儿女做棉衣过冬。
您对儿女和家庭的忠心耿耿，
让我领略了永恒的母爱
和难以割舍的亲情。
您虽然目不识丁，
却也有望子成龙的野心。
所以，您宁可自己受苦受累，
也要让儿女去上学，读书要勤恳。
四个孩子的一个个书包，
都是您亲手缝制的，因为
您懂得这是为妻为母的使命。
也使我从小就知道生活的艰辛，
简朴节俭的生活习惯影响了我一生。
默默地站在遗像前鞠躬，
我的情感随着春雨泛滥泄泻，
思念随着悲风飄向远方……
不会忘了啊，亲爱的母亲，
您节衣缩食，做饭洗衣服，
惟愿夫妻同心，家人其乐融融的亲情。
千百年来的传统观念，
给您烙下了默默奉献的人生。
不会忘了啊，亲爱的母亲！
您赡养外公，扶养小姑；
您养育儿女，勤俭持家；
您吃苦耐劳，爱护父亲；
您左手捧着孝顺右手握着慈爱，
再苦再累，您脸上挂着坚毅和自信，
与父亲一起栉风沐雨起早贪黑，
硬是在家徒四壁的困难境遇中，
把我们一个个拉扯长大、成亲，
用一生的心血营造全家的温馨。
您是穷苦人出身，一个普通女工，
但您却从小启蒙我的善良：
做人要厚道，做事要尽心。
默默地站在遗像前鞠躬，
我的思绪又回到了四十多年前的清晨……
不会忘了啊，慈爱的母亲，
您信佛，每逢过年过节
都要请菩萨，也把祖宗请。
您是一个善良的人，
极富同情心，经常教育我们：
做人要慈悲，做事要有耐心！
我清楚地记得，那时，
经常会有几个要饭的到家门口，
尽管我们自己吃不饱，
但您还是会从竹编饭篮里，
盛上一碗饭，再添上几根萝卜筋。
我还记得我们长大后，
那时的邻居中有一个“瞎子先生”，
子女多，是个“五保户”，
生活像是在苦水里浸。
但您几年如一日，
经常在烧菜时留一碗，
及时给他们送过去，尽心……
考进机关工作后，
我怜惜弱者，对穷人同情，
经常捐款捐物捐书，
珍惜为穷苦人服好务，
这是生活让我懂得的道理，
也是母亲从小灌输到心灵。
是的，您的许多言行和教诲
已经渗透到我的细胞里，
融入在我的血液中，
为人做事要干干净净。
我以您为榜样，在生活上，
力争做到：善良，慈悲，好心。
默默地站在遗像前鞠躬，
每每想起您做亊的表情，
至今难以忘却的话语，
我心中油然而生一种
崇敬和感激之情……
还记得，我读小学时，
因为营养不良，人长的瘦小，经常被人打骂、欺凌……
有一次放学，又被一个坏同学殴打，
打肿了脸，鼻子流了血，
我冒雨跑回家中，
您一见就把我抱住，
心痛地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是呜呜的哭，
还劝阻父亲别去干架惹事情。在风雨的悲鸣声中，
母亲雨水和着泪水一起流尽…
所以，在以后的工作生活中，
反对欺侮和压迫，一直
是我继承母亲的好作品。
默默地站在遗像前鞠躬，
春雷打着梨白桃红柳绿，
漫长岁月的雨水同样无情。
儿子有千言万语，
临笔竟无语噎凝。
不会忘啊，慈爱的母亲，
为了手上一根竹刺，
我痛得曾向您哭喊咽哽。
而您在寒冬洗衣双手冻疮红肿，
也坚持不敢呻吟一声。
啊，我慈爱可亲的娘啊，
您是一味付出不求回报的母亲，
饱尝苦难却一如既往的母亲，
为养育儿女而常饿肚子的母亲！
啊，娘啊，您的恩情如沐春风，
今世有幸结缘，儿子不忘今生。
我依旧珍藏着咖啡色三角围巾，
生怕洗刷使它失去您特有的温馨。
啊，娘啊，如果有来世，
我还做您的儿子，您还做我的娘亲，
这是儿子和您的约定。
默默地站在遗像前鞠躬，
清香三柱，红烛泪洒，
生我养我，儿子给您跪下，
衷心感谢您的养育之恩情……
铁锅上焚化着红箱、米桶，
以及一串串银锭和佛经，
红红的火光映照着悲哀的心灵。
娘啊，您操劳一生，
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没吃过一顿可心饭。
为了我们这个家，
您汗水流尽，心血耘耕。
灯下不见补衣人，春晖犹自暖儿心。
您是一棵大树，一盏明灯，
为子女遮挡风雪，给予光明：
春天倚着您幻想，夏天倚着您繁生；
秋天倚着您成熟，冬天倚着您安静。
天下至深，至情的大爱，
如今您走了，怎不叫儿女痛心？！
永别了，敬爱的母亲，
此刻的儿女们已经泪雨如倾！
如今，我们儿女各有所成，
家庭和睦，您却长眠地下，
一年前就结束了人生最后的旅程……
为了留住您渐渐隐去的身影，
虽然晨曦已把梦境撕成烟缕，
我还是久久不敢睁开眼睛。
思念不见欲断魂，丝丝细雨过清明。
啊，亲爱的母亲，
不知何时我才能梦见慈祥可亲的您……
注：（1）“九三先生”，即每天工钱九角三分。
2020.3.9.晚草
2021.4.6.晚二稿，
4.27.晚三稿于浙江绍兴
作者简介：
金国民，笔名金竹，男，浙江绍兴市区退休公务员，大专文化，鲁迅家乡人。 1975年参加工作，爱好文学，搁笔多年，退休后回归写诗和散文。至今已发表散文、诗歌、调查报告、理论文章等十余万字，其作品散见于《人民日报》、《浙江日报》、《改革月刋》等报刋。近期一年多来创作的百余篇（首）诗歌、散文发表在有关网络文学平台上。
诗观：沉潜往复，静心悟道。用诗抒写生活，用爱照亮余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