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记忆
文/郭丽侠

下午从南塘小学门囗经过,正值放学时,孩子们个个背着个大书包,蜂拥而出,然后被举着牌子的家政老师接走,又排成一行行队伍;
我站在那,看着这些天真烂漫的孩子,透过小小镜片,
似乎眼睛里有淡淡的忧愁,我不禁想起我们的童年……
70后出生在农村朋友,可否曾记得,那个集体主义的年代,大人们每天过着日出而出,日落而归的生活,同吃一囗大锅饭,同唱一首《大海航行靠舵手……》,我们从小就是大家庭的孩子,由村里年长的几位奶奶看管,吃着面糊糊,听着红歌,慢慢长大;
大概有七岁那年,没上过幼儿班的我们,直接跳级上了一年级。

代课的老师是一位从西安下放到农村的知识青年(年轻漂亮的张老师)那时她有十七、八岁,留着一头乌黑,齐耳的短发,白晰的皮肤,一双大眼晴,一笑就露出几颗整齐,白白的牙齿,一囗标准的普通话,上课时,我们坐在那个简陋的教室里,四面通着风,桌椅板櫈是那种木头做的,老式笨重的长条。
上课时,张老师用好听的普通话读着拼音字母和三字经,我们跟着也读,虽发音不太谁,却乐在其中;

放学后,斜挎着手缝的书包,里面装着,只有两本书(语文和数学)和一根铅笔和一块香皮。
下午是最开心日子,有音乐课,张老师用她那清脆的声音在教我们一遍又遍学唱,《我在马路边,拾到一分钱……》,《小松树,快长大……》。体育课是我们最喜欢的课,踢键子,玩沙包,捉迷藏(丢手绢)。玩的不亦乐乎。
李老师像个大姐姐,她一边唱一边跳,时不时还抱起,刚摔倒正哭泣着的小朋友,亲吻着
他们的小脸。笑声、欢呼声,在尘土飞扬的操场上空飘荡……

眼看着到了麦收季节,金色麦浪,随着东风吹拂,翻滚着一波波的金浪。大人们为麦收做着准备,磨镰刀,整麦场,准备麦场防火用的水缸。村里大街小巷都贴着“龙囗夺食”,“防火防灾”“工农商学兵”等标语。
放麦假了!我们像冈筝一样,飞奔在田间地头。老师一声令下,让学生们去每个麦场口去站岗。
记得我和一个小女生和两个小男生被分到二队的麦场,那时没有机械化,割麦,拉麦,都是靠劳力,用牛车或马车拉到麦场,先堆成大麦节包,等到麦子割完,才拉开等到天气好时,晒一晒,翻一翻,才用牛套着咕噜咕噜的转圈圈辗表,辗好后,又翻场,起场,扬麦。

我们几个小学生戴着鲜红的红领巾,手拿着红缨枪,大马刀。手把上绑着红布条,戴着红五星的帽子和袖章,每天早上8点准时到麦场口,摆上一张条桌,进场的人都要经过我们检查,看有没有带火柴,出场的人,看有没有偷着带麦穗。还要背诵一句毛主席语录,才肯放关。
有一位70多岁的大娘,给碾麦子的社员送枣茶,被我们用红缨枪挡住,她实在记不住毛主席语录,就含糊的说了一句,“刀绣绣,其实是一句‘‘刀不磨,要生绣,人不学习要落后”。哈哈哈!忠于职守的红小兵们,还罚人家大娘站了一会,才让进了麦场!

现在回过头,再看看现在这些孩子们,他们吃喝不愁,却让大人们弄心,他们可能都不知道红领巾是什么?代表着什么?也没见真的红缨枪和马刀,既是在农村出生的娃娃,再也看不到那春种,夏播,秋收,冬修的场景了,猪,马牛,羊,鸡飞狗跳的场景,读书再也不是什么奢侈品了!
尽管那时物质是溃乏的,生活是单调的,但人们内心是纯真的,孩子们的童气是无忧无虑的,是快乐的!
我耳边又仿佛响起一首《红星闪闪放光芒……》。


郭丽侠,女,系陕西省渭南市,韩城市芝川镇,郝庄村人,毕业于龙亭中学,从小热爱文学,成家后一直以书为友,后来进城创业开了一家餐饮店,现是自由职业者,从事健康教育,闲暇之余喜欢用文字记录生活中的小感动,让自己在写作中找回另一个更好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