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当年新华大队的马

系列散文之三

周树林

给儿马做完手术后，要细心护理。除了草料精细外，主要是不能让马卧下，以防压迫刀口及防止粪便污物造成刀口感染。要由专人拉着慢慢走着去遛，休息时或到了夜间，要把缰绳拴到高处，并把缰绳绷紧，使手术后的马保持站立姿势。这样过上5—7天就会痊愈。

给马打火印，类似于现在给牛羊猪打耳记。用铁做一个直径约１５厘米的圆，圆圈里是一个新华的“华”字，也是铁的。后面长长的支架，支架上安个木把，像个大大的印章。用的时候把“大印章”放在火里烧热，抓住木把，往马的左后腿上部一戳。马的皮肤被烫坏，留下个永久的“华”字的疤痕。有了火印，生产队的会计就会在“固定资产”的帐上加上马的年龄、数量等，到年底就能算出固定资产值。这个火印也是马的通行证，有了它，马被交易时加上大队的证明才能进行。这个火印又是马的识别标志，遇有混群或丢失，便于识辨。

每年“惊蛰”节气时，都要给在家里干活的马灌药，新华人叫“啖”马。一副副中草药用胡麻油兑好，主要功能是清热泻火，类似于我们人类的“败毒汤“。给马灌药的用具是一个由牛犄角做的。这个东西每个生产队都有，把牛犄角弯曲的内侧开槽，犄角的粗端打磨圆，防止灌药时伤着马的口腔；犄角的尖端打一个眼，用上好的牛皮绳穿上，打个扣成套，套在给马灌药者的手腕上。把兑好的药倒入牛犄角里，用牛犄角撬开马的嘴，往里推直达马的喉咙，顺势就把药倒进了马的食道里。

由于这些马早已被驯服，所以灌药时一般不用上架子，有两三个人就行。但也有个别的马，尤其是年轻的马也不“配合”，只能把它绑在架子上。马的头极不好固定，撬马嘴时又怕被马咬一口。所以人们还有一个绝招，就是用一根细一点的麻绳，把马的上嘴唇给拴住。我们叫“辣疙瘩”。只要拽住这跟细麻绳，再烈性的马，也会“配合”你的行动。

  新华的马群盛夏回村，还有一项工作，就是给一些体弱的马灌药。此时水草丰沛，马群的马度过了最艰难的关头，大都膘肥体壮，毛色油光锃亮。但也有个别的马，身上的毛还未褪完。这是它肚里有虫子所致。我们叫这种虫子“蚌虫”，属于寄生虫，类似于我们人类的蛔虫。开春时给马打虫，那时的马体质很弱，打完虫后在野外会出危险。盛夏时打虫，马的体质比较强壮，打完虫后，经过盛夏和一个秋天，也会吃个臀肥肚圆的。（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