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与人为善

       中年妇女告诉英若兰说，她最近一二个月工作非常忙，而家里有个儿子正在读大学，儿子嫌学校食堂的饭菜不合他的口味，他每天要回家吃一顿晚饭。以前都是她做饭给儿子吃，可是她现在一忙就做不了。所以她要求英若兰这一二个月每天给她母子俩做一顿晚饭，饭菜的口味以能符合她儿子的口味为标准。

       另外，她这一二个月也没有时间料理家务，她的儿子也不擅长料理家务，她所以要求英若兰这一段时间除了做一顿晚饭外，还要兼顾打扫房间的卫生，洗涤她母子的衣物等。

       英若兰听了一扬秀眉笑着说：

       “阿姨，这都不是事儿，我保证保质保量地完成您交给的工作！”

       四川大嫂这时候在英若兰的耳边说：

       “啊哟，若兰姑娘，这是让你给她们娘两个当保姆哦，你年轻轻的哪能做这样的事情哦！”

       她转而向中年妇女说：

       “要不我替幺妹儿去你家做？保证把你家的这点事情整巴实（做好）！”

       中年妇女轻蔑地打量四川大嫂一眼，嘴角一撇说：

       “你去不行，你谈不上颜值，完全不符合我儿子的要求；你也没有学历，缺乏素质，不符合我的要求!”

       四川大嫂一听就怒了，她冲中年妇女嚷道：

      “个锤子，啥子颜值、学历、素质的，你太瞧不起人哦！”

       英若兰和女工作人员连忙拦住大嫂，英若兰把大嫂拉到一边说：

       “求你看在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工作，你帮我忍忍好吗？你先去大门口等着，我待会儿来找你。”

       四川大嫂这才住嘴，瞪了中年妇女一眼，气啉啉地出门去了。

      中年妇女也脸有愠色地问英若兰说：

      “她是你家的什么人呀？”

      英若兰回答说：

      “她不是我家的亲戚，是我以前认识的熟人，她若对您有语言冒犯，请您多多包涵!”

       中年妇女的神色这才有所缓和，咕噜一句：

       “我说你这么高颜值、高素质的姑娘，怎么会有这么低素质的亲戚？”

       英若兰本想反驳她一句，但话到嘴边还是强咽下去，她对中年妇女雇主的第一印象有点不好：太盛气凌人，有些瞧不起普通劳动者。

       因为中年妇女只想雇一二个月的零工，不符合市场的招聘程序，女工作人员让中年妇女自行与英若兰洽谈，不需要在招聘台前登记、签合同啥的。

       英若兰于是与中年妇女离开招聘台，两个人互相做了自我介绍，中年妇女简略地告诉英若兰她名叫方雪雁，在一家餐饮部门工作，曾结过婚，后来独自抚养儿子长大至今。

       英若兰听了心里对方雪雁产生一丝敬佩，稍冲淡了刚才对她不大好的第一印象，她觉得一个弱女子独自抚养儿子长大成人，而且看上去还事业有成实在是不容易。

       英若兰认为方雪雁事业有成是从她的价值不菲的衣着打扮和颐指气使看出来的。

       英若兰也向方雪雁简略地介绍自己：她名叫英若兰，来自于鄂北山乡，学过护理，有点临床经验，她几个月前随表哥来江城武汉打工，现在借住在武汉光谷。

       方雪雁满意地点点头说：

       “嗯，你一看上去不仅是美丽，而且有一股农村姑娘天然的清纯，我对你很满意！”

       “谢谢阿姨过奖!”

       英若兰听了方雪雁的褒奖心里很舒服，刚才对方雪雁还残存的一点不好的印象也基本上烟消云散了。

       英若兰在与方雪雁交谈的时候偷偷地打量她几眼，英若兰觉得江雪雁的一双有神发亮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似曾相识，好像她来江城武汉见过，在哪见过呢？英若兰极力回忆但又想不起来。

       江雪雁看看腕上的精致的手表，然后对英若兰说：

       “小英姑娘，你刚才在我的眼中测试过关了，但是不知道你能否在我的儿子的眼中过关。这样吧，现在是下午三点半钟，我给你两个小时做心理准备，傍晚五点半钟你准时来我家，我在家里等你，只当我是今天试用你。你先把我家里打扫一下，不瞒你说，我家里已经有许多天没有打扫了。

       另外，我在家里备好了各种蔬菜，你来后做几个菜，如果我的儿子放学回来吃得满意，你的测试就过关了，你的试用期也就到了，那么从明天下午开始，你就每天下午来我们家工作，工钱就按我刚才许诺的付给你。你看这样行吗？”

       英若兰说：

       “那就按您说的办吧，我傍晚五点半钟准时来你家。”

       方雪雁点点头，随即离开大厅。英若兰送她到门口，见她径自上了一辆高级“宾利”车，驾车离去。

        “呸，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

        四川大嫂这时候站在英若兰的身边忿忿地啐了一口，她对方雪雁刚才对她的蔑视还耿耿于怀……

       英若兰与四川大嫂离开人才市场，漫步在繁华热闹的武昌中南路旁的人行道上。江城武汉五月的中午的气温有些高，两个人都感觉到热，英若兰去街边的小店买了两瓶冰饮料，她递给大嫂一瓶，两个人在人行道上边观看街景边聊天。

        武昌中南路大致为南北走向，南起傅家坡丁字路口，北止洪山广场，全长2公里。在1984年之前，中南路沿街单位几乎全部都是政府机关、科研机构等，如原武汉军区司令部大院、原湖北省石化厅、湖北省水利厅、湖北省建设厅、中南建筑设计院、湖北省建筑科研所、湖北省勘察设计院等。1984年1月1日，中南商业大楼的开张，极大地促进了中南路的发展。到1990年左右，中南路已经发展成为具有相当规模的商业街，沿街单位纷纷将临街建筑改为门面出租，中南路已经取代武昌解放路司门口成为武昌地区乃至整个江城武汉最繁华的商业圈之一。

       英若兰、四川大嫂看到，中南路的马路宽阔、整洁，马路上车流量大，马路两旁高楼大厦林立，走几步就能看到一座综合性大型商场，或者是国美、中贸家电，或者是肯得基、麦当劳等休闲美食的场所。街道两旁还建有地铁站，人行道上人来人往。这条路不仅是著名的商业圈，也是武昌地区的一条极其重要的交通要道。

       英若兰首先请问四川大嫂贵姓及她家的基本情况。四川大嫂告诉英若兰，她姓何，老家在四川大巴山，因为老家贫穷，她和丈夫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老家，随农民打工大军来到了江城武汉打工。何大嫂的丈夫有泥瓦匠的手艺，在武汉光谷的建筑工地上打工，而何大嫂则在光谷打点零工，兼顾照料两个孩子。何大嫂前天晚上随英若兰、于刚等愤然离开了易学利承包的拆迁工地后，她今天就来丁字桥人才市场应聘做家政。

       英若兰好奇地问何大嫂说：

       “我们炒了易学利的鱿鱼后，不知道易学利和他的工地咋样了？”

       “好得很哟，简直是大快人心！”

       何大嫂告诉英若兰，她听还留在工地上的民工讲：前天晚上于刚痛打了易学利一顿，绝大多数民工离开了工地，由于工期内没有按时完成拆除工程，这两天上面的承包商正在找易学利要违约金，老鼻子一大笔钱哦！听说易学利这回虽然不至于倾家荡产，但肯定会赔得一撅不振！

       “恶有恶报，他这是咎由自取！”

       英若兰想起她在工地上两个多月听到的民工们对易学利恶行的议论，尤其是前天晚上她亲耳听到的易学利对她的语言污辱，她禁不住恨恨地说。

       不过英若兰这时候忽然想起了吴丽丽。从前天晚上英若兰在帐篷外面听到的易学利与吴丽丽的对话分析，吴丽丽和她的父母都是易学利作恶的受害者，吴丽丽说她还为易学利打掉过两个孩子。英若兰于是问何大嫂说：

       “不知道吴丽丽现在怎么样了？”

       何大嫂愤愤地说：

       “她是那姓易的女人，听说他们两个联起手来想害你，你咋不恨她还关心她哟！”

       英若兰若有所思地摇摇头，她说：

       “何大嫂你可能误会吴丽丽了，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她被易学利坑害了！”

       何大嫂挽住英若兰的胳膊笑着说：

       “幺妹儿哟，我呀就最喜欢你这一点，为人特别心善，善得就像观音菩萨转世哦！记得两个多月在工地上你行了多少善哦，老是不辞辛苦地给我们几个大嫂按摩呀、推拿呀，幺妹儿真是一个大好人！”

       英若兰也笑着回答她：

       “人嘛就应该与人为善，你看街面上挂的横幅宣传的核心价值观里不也有＇友善＇吗？我想请大嫂你留心吴丽丽的消息，如果有她的消息就告诉我，她如果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一定义不容辞地帮助她！”

       “好咧，我的好幺妹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