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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泊亮马河
散文
文/抱忱
我拉着女孩清原的手,在金宝街上走着,街上灯火辉煌,车流不息。我和清原坐上金宝汇的观光电梯,来到六楼,去同庆楼吃饭。徽菜味道很好,清原很喜欢,和我说了不少家乡的事。清原个子矮,一米五多,不过,人不胖,还看得过去,丹凤眼斜挑,嘴巴小,是个小巧耐看的女生。清原的家乡离我家乡不远,不过我没去过,那是个武术之乡,初中两个同学沸沸扬扬传说辍学去少林寺学武,实际上是去了那里。
吃完饭,我和清原在B1转了转迪奥、LV专卖柜店,看了几款包包、一些名贵饰品、腰带,然后就上楼,出了金宝汇。我们打车去了亮马河,在一个商厦二楼看了看抽象画展,清原喜欢这个调调,这些有艺术气息,又似是而非的东西,我也有点喜欢,当然古典油画才是我的最爱。记得以前亮马河上有一艘船,上面灯火通明,有一个酒吧,我还去喝过酒。往东就是燕莎,燕莎隔壁是凯宾斯基,以前吃过一餐饭,华而不实,又很靡费。
记得那个叫米兰的女孩和我在左家庄斜街那边聚过,她也是个写手。我们在中江酒店下面的聚龙舟火锅城吃了顿火锅,然后上静安市场转一圈,米兰想看看我常在那吃饭的大排档,看过了,说好。我和米兰两个人坐扶梯下来,在二楼转了转服装店,还看了看游戏碟、盗版DVD。天渐渐黑了,米兰说要去亮马河“船酒吧”喝杯酒去,我同意了。两个人溜达到燕莎,转了一圈,看了看艺术雕塑、锡器、酒具,再折回去亮马河边。米兰和我在“船酒吧”坐下,喝嘉士伯啤酒,一边说文坛、影视圈的一些雅事。米兰放下杯,取出一盒女士香烟,抽出一根点燃,不咸不淡地抽起来,眼睛不时看向我,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米兰个子有1米67,身段好,凹凸有致,模样中等,却有别人没有的书卷气,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我不吸烟,就喝酒,我的朋友们都知道的。米兰悠然地吸着烟,烟气吐在一边,偷偷看我。然后,米兰和我说起与明星们聚会喝下午茶的事来。我静静听着,不时点头。米兰给一家高档杂志撰稿,经常发一些吹捧明星、讲明星轶事的文章,很有些名气,所以能和那些人聚一聚。我和米兰讲了一个电视行业的川妹琰琰,她和我在公主坟那边一家东来顺吃饭,吃完饭,琰琰一根接一根吸着香烟,和我闲聊,聊够了,要来个连场K歌,我们就去了下面的恋歌房。琰琰唱张学友的《李香兰》很有味道,看我瞠目结舌的样子,也有些得意,嘴巴撅起来,很逗人的样子。琰琰人窈窕,眉目清秀,学舞蹈出身,人不错,挺义气的。米兰说她也喜欢唱歌,哪天我们也去唱几曲,西北边不就有一家恋歌房吗。我说去钱柜也行,也不多远。看来,米兰吃味了。酒至半酣,米兰送了我一本《前海情醉》,然后约下次再见。下次再也没了,半年后,米兰回了南方(后来她再来北京,又到左家庄这边转了一圈,其心可知,天地自鉴)。
过了一些年,我也离开北京了。这次来京,就是为了和清原聚一聚,叙叙旧,也有些暧昧在里面。清原是上次和一个老乡在饭桌上谈改编动漫的事认识的,她和他谈别的事就一起吃了饭,然后就留了微信。我离京后,两个人在微信上往来甚密,经常聊个一晚半天的。
如今,我和清原坐在亮马河边的长凳上,感慨颇多。清原喜欢胡思乱想,喜欢寻索人生的终极意义,憧憬未来,幻想又幻想,思虑又思虑。我也劝不了她什么,终极意义谁能知道?修佛,修道,修行,人生总在修行中。为什么修行就不好讲了。修行的结果是求得正果吧,可有几个得了正果的?没有正果就不修行吗?也不是。
清原后来送了我一支漂亮的红色圆珠笔,还有一个指南针,让我坚定自己的方向好好走下去:意蕴丰富,意味深远呀。情缘却倏忽间就断了,比剪断的风筝还要飞得快些呢,暧昧就是暧昧,清原不承认这里有什么别的:她和米兰不是一个年代的人,一个不折不扣的新生代。
再一次来北京,我自己去了中国作家协会,又去了金宝街,后来就驻足在亮马河畔。我看着一个个外国友人匆匆走过,想他们来中国一般几年吧,好好消费,好好玩过,然后就离开,一般都是这样:在中国他们是过客。我们这些“北漂”就不是过客吗?——人生旅途中一个个人谁不是过客?那艘不会动的“船”已成过往,消失在亮马河中,灯红酒绿、红男绿女已成往日云烟,只有柳枝在风中披拂,只有一个“过客”重来,驻足不前。
泊在河上永远不走的船还没造出来呢,那一艘已然驶进了时间的河流中,再不回头。在地球子午线上走动的一个个“蚂蚁”——“人”在风云际会时出现了,但是,永远走下去的人永远不会有。清原喜欢想人生的终极目的,有人说那是仙佛、菩萨都想不明白的事情,的的确确呀。
人生是一个过程,人世是一场旅途,也是醒醒醉醉的“梦乡”。珠光宝气会在金宝街存留几十年,甚至一百年,北京城的中轴线千年后也不会有什么变化。我和米兰说过类似的话,她盯着我看,喷了口烟,然后有些酸楚地苦笑了一下。“太液芙蓉未央柳”,“芙蓉如面柳如眉”,《长恨歌》中的这两句,我和米兰都很喜欢,大唐是我们迷醉的一个朝代,我们笔下都曾浓墨重彩写到长安,写到大明宫遗址:“太液池干涸有千年了?更早的太极宫寻不到影子了………
我如在梦里,梦却在人间浮沉,迷离中总会醒来,迷离中让你泪沾衣襟……”
北京,这时节,又是风筝飞满天(我连续多年没放过风筝了,那一个漂亮的“肥燕”睡在衣柜中了):一段段情化风烟散时,怅惘依然,追忆,追忆的锋刃可以割断你的心尖。立在亮马河畔的人们可曾见过那艘“船”,可曾知晓那一份份情缘,那一张张相对微笑的脸,相对而泣的脸,碰头而歌的脸……
作者简介
郑春雨,笔名文抱忱,河北唐山人,毕业于华北理工大学,1994年开始文学创作,在国内多家报刊杂志发表诗歌、散文、小说、童话。儿童舞台剧《魔力琥珀》获北京儿艺第二轮全国重奖征集活动第三名,短篇小说《情心劳燕分》获“情系曹妃甸,同筑中国梦”全国文学大赛短小说最佳作品奖,古诗词《卜算子.乡剧》被中国评剧博物馆永久收藏。随笔集《瞬间的幽默》2011年在大众文艺出版社出版,还写有长篇爱情悬疑小说《岛国魔情》、《“胭脂兔”的啼笑姻缘》,系列长篇童话《战神之山:魔洞历险记》、《冰晶王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