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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礼赞
文/张卫国 (河北省行唐县中医院 )
汉宫梧桐夜雨让我们体味了深秋帝王的没落和无奈;诗圣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让我们见证了乱世西风的肃杀无情;李清照的“人比黄花瘦”借助秋天向我们描绘了深闺的落寞和清冷;秋瑾被囚感叹“秋风秋雨愁煞人”,向我们控诉了晚清的冷漠和无情。而黄巢的“满城尽带黄金甲”则通过秋天向我们展示了起义军豪迈和神勇的力量;一代领袖毛泽东则通过秋天的“万山红遍和层林尽染、战地黄花分外香”向我们谱写了祖国山河的雄伟和壮丽。
秋,自然界由夏入冬的分水岭,由酷热转寒冷的标界线。古往今来,周而复始,恒久不变。可是在不同的年代,不同的人们,却又有如此千差万别的看法,让秋变得越来越有争议,越来越需要人们去探究。
笔者眼中的秋却要丰厚的多:有着五彩缤纷的绚烂、有着硕果累累的收获、有着大浪淘沙的洗礼、有着摧枯拉朽的果敢。秋,是递进的、多元的、混凝的、丰富多姿的。秋,既热烈奔放、豪迈雄壮、大气磅礴,又雍容华贵、宁静肃穆、果断严厉;秋,是进行曲、是交响乐、是立体声;秋,既有山水泼墨、又有工笔丹青。
秋天,是大自然笑的最鲜艳、最光彩照人的时刻。是天公灿烂的脸。“秋”的造字左边是禾苗的青绿,右边就是火样的艳红。夏季是酷热的季节,时序转秋,南风西渐,七月流火。夏季的火热最旺,可是到了秋季,火却最红。秋,是红的极致。你看东边的朝霞,日出喷薄,彩锦漫天,彤辉耀目------只把田野的高粱火炬点燃的轰轰烈烈;地下的红薯烘烤的面红耳赤。再看夕阳西下,半空丹纱尽染,与枫叶握手相牵,把满树柿子擦亮如磨盘,把满树的苹果涂抹的红灯笼一般;把整枝大枣由翡翠妆点成玛瑙。老汉仰着紫红的脸膛在高粱地里徜徉,少女粉红的脸蛋在苹果树间绽放,顽童们高举打枣杆,把秋天搅动的生机盎然。
朱熹说“万紫千红总是春”,若是他活到现在,笔者非拉他踏秋出田间不可。你看菜园里,满是紫茸茸的茄棵,伸展紫油油的阔叶,开出紫团团的花,结出紫滚滚的大圆茄。那篱笆上虬枝的葡萄藤,象条蛟龙蜿蜒盘旋,一架架葡萄藤相连。垂下一嘟噜一嘟噜紫红的葡萄,晶莹剔透,圆润光洁。象绿色的毛毯穹顶,点缀玛瑙珍珠。如置身九霄神殿,海底龙宫。目不暇接,眼花缭乱。那山岗上满山栗子树,挂满毛茸茸的板栗,紫褐色的板栗经农家大妈的巧手上锅一炒,那糖炒栗子的香味立刻在深秋的天空中弥漫开来,那可是少女们的最爱。菜园里,农妇淡紫色的头巾下,两鬓霜染,却颊绽鲜花。忙抖开深紫的包袱,兜茄子回家。果园里,小伙子们用剪刀把串串葡萄---尚沾满晶莹的露珠---剪下,盛满紫藤编制的箩筐,向城内批发。那里有深情的姑娘,正望穿秋水,等待情郎。如果说,紫是秋天的魂魄;那秋,就是紫的流溢,是紫的汇聚,紫的凝炼;是璀璨、富丽、华贵的珍宝。
王安石笔下有“春风又绿江南岸”。春天的绿是鹅黄嫩翠,是青葱娇柔的。而经了夏天骄阳的炙烤,暴雨的洗礼。初秋的绿是深绿、油绿、苍翠。是郁郁葱葱,莽莽苍苍。秋,是绿的海洋。深秋天公以西风为笔,把绿叶做纸,以霜露为墨,把秋叶由绿点苍、由苍染黄,由黄抹枯,最终在秋末随风飘零。但是看高山苍松翠柏,深谷幽兰修竹在秋季照样绿意盎然;而北方的原野上,却早已冒出了绿韭般青青齐齐的麦苗-----成了深秋最耀眼的绿,最醒目的翠,最富希望的青春。每到夜幕降临,月朗星稀,雾浓露凉,蟋蟀和蛐蛐、蝈蝈聚集,把秋天的闭幕典礼,举办成最隆重的交响盛乐。
宋代著名词人秦观“鹊桥仙”词有“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千古名句。历代文辞中把秋天多称谓“金秋”。黄色是金的本色,金秋以黄色为标志,最是雍容华贵,国色天香,金碧辉煌。且不说漫山遍野的菊花摇曳生姿,汇聚成黄色的海洋,流光溢彩,芳香四射,占尽了秋色。更不说中秋月圆,桂花金蕊,暗香浮动,直达九霄。就连月宫嫦娥碧海青天,也留恋凡尘秋辉------你看原野上金灿灿的玉米,珠圆玉润,照亮了老汉敖红了的双眼;田间黄澄澄的谷穗丰盈饱满,害羞低首,只怕落入饿急了的飞鸟口中。慌得大妈大婶在谷地里插满稻草人。北方的雪花梨,大鸭梨浑圆淡黄,甘甜爽脆;南方的香蕉、菠萝、金桔、橙子、柚子或金黄、或深黄、或浅黄、或橙黄、撩人眼目;哦,黄,是秋天的神韵、是秋天的精华、是秋天的轴心。而秋天的黄色,是中华民族的魂,是神州大地的脸,是黄河乳汁浇灌的宠儿,是东方黄种人的旗帜,是世界华彩中最耀眼的髓核。
我国古代把金、木、水、火、土分属五行。金代表西方,应秋天,属庚时,对应白色。因此,金秋本色实际上应该为白色。《诗经》上有“白露为霜,葭葎苍苍”就是深秋写照。晚秋夜临,雾浓霜重,西风肃杀;晨起露白风凉,湖边芦苇荡芦花飘零,北雁南飞,长鸣阵阵,恐怕寒流突来,迁徙不及。颇有岁月催人老,美人迟暮的感慨。但是,田野里的棉花,却是花开二度,独待西风的。那遍野的棉田,待西风的霜剑把棉叶刮尽,满枝棉桃,尽情开裂。里面棉絮绽吐,洁白如云,光亮似玉;近看恰如梨花加雪,柳絮裹珠;远观似白鸽落架,绵羊卧地。再看菜园里的萝卜,是霜染其色白洁如玉、露润其质甘脆如饴。大白菜更耐霜雪,之所以名为“白”菜,就是独待秋露霜的洗礼、秋后才能成熟之意。而正是独待秋天才能成熟的白菜和萝卜,成了老百姓漫长冬季的时令蔬菜,是平民百姓的最爱。如果说,冬天,满空的雪花,遍地的冰凌白构成了冬的特色;那么,秋天,白雾凝露,玉露结霜就是秋的本色。秋,不光是热情的、华贵的、雍容的象征,也是严厉的,果敢的代表。秋,把盛夏轰轰烈烈的红引燃点旺,去锻炼光辉灿烂的金黄;秋,把青春懵懵懂懂的幻想,雕刻成紫色的珍珠瑰宝;秋,把曾经的翠绿铅华洗尽,乘着西风,挥着露刀霜剑,把枯草朽叶扫尽。还原本来的白色,素面朝天,任人评说。秋,是一个无字的丰碑,任历代文人众口纷纭。
秋,上承载夏季火热豪情;下接续严冬的寒凉凛冽。继往开来,承前启后。夏秋之交的红绿相映繁茂昌盛,雄壮浑厚,拉开了大自然交响曲的昂扬序幕。中秋的金碧辉煌,富丽端庄是国乐华章的高潮,是工笔丹青的中轴。晚秋的露霜凝白是泼墨山水的大写意,是芦笙箫笛激越悠长的尾音。秋色红紫黄绿白最是令人艳羡;秋声角徵宫商羽共奏高山流水。秋意幽远,秋韵悠扬。秋,神州国色,华夏乐章。也正是现代和谐中国的真实写照。
张卫国,男,1967年10月出生。1991年7月毕业于河北中医学院中医系。并且于同年分配到行唐县中医院工作至今。一直从事中医门诊和病房,工作在临床一线。现在为行唐县作协会员。中华大诗词论坛云溪漱玉版块常务管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