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丽侠,女,系陕西省渭南市,韩城市芝川镇,郝庄村人,毕业于龙亭中学,从小热爱文学,成家后一直以书为友,后来进城创业开了一家餐饮店,现是自由职业者,从事健康教育,闲暇之余喜欢用文字记录生活中的小感动,让自己在写作中找回另一个更好的自己!
我 的 外 公
文/郭丽侠
我的外公今年93岁高龄,是一位豪爽健壮的山东好汉。外公二十二岁那年携同外婆及母亲,还有襁褓中的大姨离开山东原藉,投奔在陕西韩城落户做生意的老爷。

那时候中国刚解放,百废待兴,日子过得很艰苦,又相继有了小姨和两个舅舅。外公传承着山东人的直率、勤劳、热心肠,助人为乐,得到了村里人的尊重和认可。

被村民推选为村干部,经过几年的辛苦耕耘和打拼,也划分到了一个大院子,有几孔土窑洞,前院还有几间旧的马房院,村里当时刚办了学校没有教室用,外公舍弃了马房院子给娃娃们做教室,教室从一年级到五年级是合班的,上面教育局派了一位刘老师来带课。
妈妈当年体弱多病,照顾不了我和妹妹,就把我姐妹俩寄送到外婆家长住。
小姨上三年级时,我姐妹俩还没到上学年龄,总缠着她要上学,赖坐在她座位旁边,傻呼呼的跟着听课,还学会了几句三字经,和乘法口诀。

外公虽是外乡人,但几个孩子从没有受过欺负,也许是看到他们的“爹”高高的个子,长的挺威武吧!
我和妹妹喜欢学他和外婆的山东话,经常用山东话和他们唠家常,逗得舅舅和小姨他们哈哈大笑。
时光如梭,外公已离开家乡七十多年了,但那浓浓的乡音、乡情从未改过。
一直到八十多岁时,一个人还能每年回山东老家一趟,去看望家乡的亲人们。
外公喜欢戴帽子,春、秋、冬季节,是一顶洗的退了色,发白的带沿蓝帽子,夏季喜欢戴一顶磨破了边的竹草帽,帽子戴的总有点斜,我问过他为什么不戴端,他笑而不答,也许,这就是他和别的老头的独特之处吧!

一张布满皱纹沧桑的脸,像一道道年轮,纵横交错,一双慈祥的眼晴,让人感到很亲切,有时候脾气也有一些古怪,舅舅和小姨他们都很怕他,但我们孙辈可不怕他,高兴了,还把他的帽子拽下来玩,他也不会生气。我们也很尊敬他和外婆,从家里拿的好吃的,总先硬塞给他们先尝尝。
记得外婆八十多岁时,生病了,他为了减轻子女的负担,自己学会了做饭、洗衣服,帮着几个子女照顾外婆,一直陪伴到去世。
外公也很勤劳,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了,肩上挑个小圆笼,在小巷子里的角角落落,拾羊粪、猪粪,义务给路边的杨树林锄草,打树芽。特别喜欢养花种草,有长青茂盛的竹子、鸡蛋花、牧丹花、海棠花等……

闲暇之余,戴上老花镜,读书看报,看电视新闻,还能讲很多古今的很多历史故事。
去年十月十日是他的93岁高寿生曰,两个舅舅在酒店,为外公举办了一个隆重的生日寿辰宴会。
我们五世同堂,坐了滿满旳五大圆桌。
席间我们都和外公敬酒踫杯,祝福他老人家寿北南山不老松,福如东海长流水!并且与外公合影留下美好的时刻,(附:外公已查出重疾)我们陪伴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前几天我回老家,对外公很是想念,让爸爸开着港田车,送我去舅舅家看望他,他一见我高兴的像个小孩,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重孙辈娃娃们的名字他都能一一叫上,并说,两个舅舅和舅妈,姨姨们对他都很孝顺。

我也像小时候一样,抱着他的胳膊,贴在他的脸上,和他说了好多悄悄话,乘着他正高兴时,和他合拍了一个抖音视频。
此时的他走路已蹒跚,我连忙把墙角的一个拐杖递到他手里,他强忍着痛疼,还乐呵呵的说:“妮,先不用!到了真走不动的时候,俺再拄上”。
年逾古稀的外公,虽身患重疾,腰杆仍然挺的那么笔直,虽然经历了半个世纪的风雨坎坷,却能笑对人生,热爱生活,却还是那么爱他的儿孙们,和他五世同堂的“家“。

他的一生是平凡的一生,也是坎坷的一生,但他在我们儿孙们心中,永远是一条让人敬畏的山东好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