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你好!

父亲去世二十六年了,母亲去世二十年了,很多个清明节,我都像过平凡的日子一样把它度过,所不同的是,我在这一天里,会在自己的心里腾出一片空地来,把父母的生活点滴,音容笑貌像演电影一样,从黑白的生活底片里深深地又认真地拉在眼前,拉进心坎里,一个人咀嚼,回忆,消化…
说句实话,父母把我们姐妹三个人养大,一个热馍都没有吃过,要说坟里那俩张纸,这么多年,我们忙于生计,天南地北,那一缕青烟,那一堆堆纸钱的灰烬,对于父母,我们也是有亏欠的。
今天是四月二号了,我在北京,弟弟在汉中,父母躺在老家熟悉的黄土地里,又是一个清明节,托黄菊借春风,托漫天的炊烟来祭奠我永远不会挑剔的父母,亲爱的爸爸,妈妈,清明,你好!

人的生命很是偶然,每个人都要最终离开这个世界,那些不得已而走得早的人只是在那里等我们,和我们做一个迷藏,只是,这个迷底当我们明白的时候,我们自己再也回不来。
我常想,如果人生是一场竞技,是一场马拉松,那么去的早的人是不是就是冠军?可冠军的领奖台上为什么是神情肃穆,白花遍地?
相比于那些逝去的人们,活着是多么美好!因为他们再也没有机会看春光明媚,看白雪压枝,看儿孙满堂,看祖国大环境日新月异。
想起父亲说的话,等他老了,有钱了,就在果园的小房子里冬天,天天炖肉吃,等他把日子过好了,最大的理想是屁股底下压个冒烟的,他说的是摩托,父亲说过等柏油路修好了。

等弟弟长大了,门口的俩棵大桐树,就可以把弟弟的小车栓住。
让我们好好读书。给奶奶买洋面馍吃,洋面馍好咬。因为奶奶一直牙齿不好,老了后,没有门牙。
母亲在我的记忆里不善言谈,在她去世的很多年里,我在内心里排斥着她,可时光流逝,我越越理解她,越来越觉得对不住她。
母亲身体不好,常年得喝补药,但当我第一次去县城打工,母亲用自行车把我送到公路边,路过外婆家的门口,路过她小时候的庄稼地,母亲很高兴,我记得我坐在后座上,第一次听母亲讲她的儿时,她那个时候,高兴得像个孩子。

时光远去,清明又至,感慨落泪,没有悲伤。
生命本来就是一场远行,我爱我的父亲母亲,是因为他们给了我生命,给了我世界,给了我需要的所有,是他们对生活的不屈执着,给了我信念的种子与方向,我要替父母好好活着,活出生命的尊严与平和。
仅以此篇,献给我所有的的父亲,母亲!

路上行人欲断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