黠鼠落网记

上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

——引子

白素平

(一)

近段时间，我家里闹老鼠很厉害，我和老公不堪其扰。本来我们的睡眠质量还算不错，半夜老公鼾声如雷、惊天动地，能盖住一切声响。所以明知道家里有老鼠，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井水不犯河水，彼此相安无事。可是老鼠太不讲究了，开始挑战我们的底线。连续好多天，我和老公脱在鞋旁边的袜子每每会少一只，也许是老鼠喜欢臭袜子的味道吧！这促使我每晚洗脚后顺便就把袜子洗了，养成了讲卫生的习惯。老公则不以为然，照旧我行我素，洗脚后把袜子丢一旁，于是第二天又会少一只。终于，老公忍无可忍了，一天上午他喊我帮忙把家中的衣柜、沙发，写字台等所有家具都搬动了一次，发现在沙发背后空档处有一个老鼠的仓库，并且也发现了我们丢失的袜子，但也只能扔掉了，因为原先成双的哪一只早都被我丢弃了。

老鼠的仓库里东西很丰富，有花生、葵花籽、山楂果，都是很饱满的那种，还有十几个核桃呢！我真纳闷儿老鼠是怎么把圆圆的核桃从编织篮里鼓捣到这里的，估计不是一只老鼠干的。我打扫清理了老鼠的仓库，都倒进了垃圾桶。气急败坏的老公一下子买来了三张粘鼠板，有一张五元的，两张两元的，骂骂咧咧的放在不同的角落和墙根处。一天、两天过去了，没有见粘住一只老鼠，老公的袜子也不再丢了。第三天早晨，我发现挨着冰箱放的那个粘鼠板儿四周边缘被老鼠啃咬成一圈儿碎纸屑，因为粘鼠板上撒了一小袋颗粒状诱食剂，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味儿。估计老鼠是被气味儿吸引过来的。神奇的是老鼠居然知道粘鼠板儿的厉害，知道上去肯定有危险。老鼠还把餐桌上的鸡蛋拖咬烂了，摔地上四五个鸡蛋。我喊来老公观看现场，老公看了苦笑道:“这老鼠一定是成精了，比我都聪明！如果捉住了，咱好好养着它吧！”“呸！我看你巴不得让它变成美女，给你当媳妇儿呢！”我白了老公一眼，戏谑怼他。

(二)

上一周，我家里搞装修，挖自来水管道，封阳台，挪空调外机，穿灯线等，用着两拨工人，出出进进，又是用水钻打眼儿，又是用无齿锯割地板，动静很大，噪音不断。估计老鼠是被这场面吓到了，蛰伏在窝里不敢出来了！我不禁想起了一句成语“胆小如鼠”，心中不免有些得意！据说，老鼠的智力超乎我们的想象，智力成熟度似乎能与人类匹敌，老鼠很聪明，很神秘，几乎像人类。

装修完毕，一切归于平静。老公也跑车给人拉货去了。晚上我一人躺在床上，看了会儿手机电子书，不一会儿困意袭来，于是熄灯准备入睡。刚合上眼睛，就听见客厅里有动静，老鼠又来了！“咯吱咯吱”不知在啃咬什么东西。我起身开灯，声音立刻消失了。再一次关灯躺下，“咯吱咯吱”的声音又响起了。如此反复折腾了几次，我睡意全无，焦躁不安。索性开灯，披衣坐起，继续拜读一位网名“石门捕鼠犬”的作家大哥的著作《鼠言无忌》。书中有一章写老鼠很记仇，是一种报复心很强的动物。还说有两名保安伤害了一只老鼠的一窝孩子，这只老鼠逮到机会，把这两名保安的电动车的线路给咬断了，修理电车花了很多钱。还在保安居住的门卫室床上枕头上撒尿儿。

我看到这里，一丝恐惧涌上心头，不由得回想起几十年前，我曾经参与残害过一只老鼠。那只老鼠的重孙子的重孙子会不会找我报仇呢？我从小就听大人说老鼠是四害之一，虽然有人类居住的地方就会有老鼠，但是人类和老鼠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天敌。所以会有“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之说。

编辑

(三)

四十年前，我在村里上初中二年级，冬天的晚上有晚自习。因为我家离学校很近，所以基本上我总是第一个到校。有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在空空的教室里写作业，忽然有一只大个老鼠从我书桌前溜过去了。当它溜到教室门口处时，竟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了。足足有三分钟老鼠还趴在那里，我悄悄走过去，把半掩的门猛地一下子关上了，恰好把那只老鼠挤住了。看着那只老鼠在那里扑腾，前进不得后退不得，我也紧张害怕，心里咚咚的跳得厉害。我不敢呆在教室里，从教室后门跑到外面。不一会儿来了两个男生，我迎上去，告诉他们门口夹住了一只大老鼠。那两个男生真胆大，无知无畏，真能作！他们找来捅炉火的铁棍，把老鼠身体插住，然后挑着架到炉火上去烤。一时间老鼠发出“吱吱”的惨叫，不一会儿就一命呜呼了。那情景真是惨不忍睹，令人发指！那两个男生太残忍了，而我竟是他们的帮凶！

老鼠虽然繁殖很快，但它寿命很短，一般只有一到三年，因各种因素影响，数量增加速度有限。我也曾下夹子夹住过老鼠，也投老鼠药药死过。可那都是因为老鼠侵犯了我们利益。它把我冬季贮藏的大白菜菜心掏空，餐桌上的馒头糖包掏洞，橱柜衣服，书柜的书咬破，真是作恶多端，可恶至极，太疯狂了！

(四)

我看完两章《鼠言无忌》，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了，连打了几个哈欠，再一次关灯躺下。很快，“咯吱咯吱”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这次听起来有些急促，迫不及待，好像还带着怨气，像是恨我们毁了它的仓库，还把所有食物藏到冰箱里了！……我这样想着，根本无法入睡，犯困的滋味真不好受，让人想发疯。我怒不可遏，又一次开灯起床，这次我打开卧室门走进客厅查看，发现卧室的门角已被老鼠啃咬了一块儿，有一小堆木屑在那里。我把沙发下面那张五元钱买的高级粘鼠板儿取出来，挪到刚咬过的门角一边靠墙根处，然后关上门，熄灯躺下了！好灵！那种讨厌的声音立刻又响起来了。这只老鼠真够执着，够疯狂！我真是佩服到了极点！这次，我用心思考了，没再开灯，也没坐起来，而是两只手猛的用力拍掌“啪”的一下，只听门外“刺啦刺啦”响了两声，过后便再也听不到啃咬的声音了。我也懒得起床看个究竟，用手摸到手机看时间已是半夜一点多钟了。我翻了个身，呼呼睡着了！

天亮了，我起床拉开卧室门一看，粘鼠板儿早挪了地方到了客厅门口那里，上面一只半大老鼠，瞪着小黑眼珠，还在那一动一动的喘气呢！

作者 白素平，河北省正定县人。1967年出生，中师文化。做过十多年教师，是省散文学会会员、市作家协会会员、市民间文学研究学会会员、河北名人名企文学院院士、正定县民俗散文学会会员。发表过小说、散文、诗等上百篇。获得过搜集整理二等奖，征文三等奖。作品发表在《北方农村报》、《河北农民报》、《作家美文》、《中国当代优秀作家散文选》、《诗天子》、《文学篱栏》、《创作大赛》、《文悦圈》等十几家媒体网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