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的河流
张维清(武汉)
上百岁了,还没老,那根脉络里,淌着小村的血
不小心,落在水边的老屋
长出的炊烟,也没被河流洗白
村姑的捣衣声,碰撞着波浪
也捶疼了往事
被河水打上岸的鹅卵石
枯坐在岸头,光头光脑,念经
还有谁阻止东去的流水
倔犟得让人无法回头
船如一根扁担,也挑不走河的春与秋
河,那是铺在大地上的一张宣纸
还有谁挥毫,写出他的乡愁
那些穷困潦倒,奔波一生的泥沙
日益跋涉在日月轮回的路上
那些被瓦片,石头打出的水漂
再也捡不回我的童年
流水,擦洗身上的大地
峭壁,被风刻下一道道伤痕
为了一个辽阔的信仰
总是把自己伏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