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那一缕炊烟(散文)
文/马登祥
每回到久别的故乡,总望见人家厨房烟囱里,冒出那一缕徐徐上升的炊烟。于是,思绪一下不由自主地飞回到孩提时的情景。兄弟姊妹四人围在厨房母亲身边,围绕锅台(以前农家一般做饭的地方,其上方有大、中、小三口铁锅,锅盖都是木匠用木头加工而成的,并且每口锅上面还有手柄)轮番转的一幕幕往事情景,这些事总是萦绕脑际。
上世纪70年代,居家过日子还相当艰苦。有时缺医少药不说,就连断盐的日子也是常有的事。于是母亲就叫我去左邻右舍借盐,有的人家算是痛快,还能借出一点,而有的人家就根本借不出来。这时候是我最苦恼的时候,因为我在四人中排行老二,老大得过脑门炎不来事,母亲就常常叫我去完成这件差事。我只好想尽办法,好言好语央求人家长辈弄出点盐,时隔不日就会按数还上。想想当时,我心里那个难受,真是憋屈的很。
喜鹊枝头喳喳叫,预示那天定会来亲戚。这也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候。曾未遇面的亲戚来到家里,母亲自然就第一个忙乎起来。尽管当时条件有限,只能用柴草烧火,尤其是在夏天,用晒干的青草烧火,冒出的浓烟,厨房内烟熏火燎,弄得我们睁不开眼睛,不时流出眼泪。
经过一阵忙乎,什么韭菜炒鸡蛋、狗浇尿油饼、闪着金亮亮葱花的面片这类香喷喷的上乘饭菜端上桌时,我们早已直流口水。我们焦急等待,期待亲戚早一点离开,好让年幼的我们也尝尝鲜。果然如此,亲戚们走了,母亲自然要把剩下的一部分分给我们,自记得当时那个香呵,一辈子也忘不了。
碧蓝如洗的天空下,远处是起伏的山豚,近处是黄色低矮的一片片房屋,我就突如其来有一种被一击而出的感觉。
坦率地说,我不喜欢“现代科技手段和多媒体技术”展示的东西,我喜欢原生态的、土著的、有着烟火气的风土人情。
远远望着村子里高高升起的炊烟,无风时,那白色的烟柱扶摇直上,有好几米高,十分舒缓,宁静。又在风儿的吹拂下,向着四处飘散,顺着洼地蔓延。再次闻到那浓浓的,带着麦香味的炊烟,再熟悉不过了。天然气,早已取代了当年的柴禾,城市里没有炊烟,即使有,城市的人们总是匆匆忙忙,无暇留意炊烟,而炊烟是乡村生活的一部分。
炊烟,维系着我们儿时的快乐。炊烟,是一声声深情的呼唤,是一缕缕饭菜的香甜。炊烟,只属于宁静的乡村,只属于浑厚的黄土地。
现如今,随着国家经济体制的进一步改革,农村生活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喜人变化。再加上党的惠农政策深得人心,普通农家里也用上了电灶、天然气这些一应俱全的高科技产品,生活条件大为改善,这样再也在厨房里见不到农村妇女围着锅台转的情景。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
但是,每每回到久别的故乡,挥之不去的还是那一缕炊烟。我还能见到它们吗!
作者简介:
马登祥,青海湟中人,高级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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