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雨  （散文 )

                     文/鲁桂华

     小时候常听老人说：＂春雨贵如油＂。却不十分理解它，只知道春天的雨很珍贵，它可以滋润大地。

     今年由于冬天降雪少，春天略显干枯，树木花草迟醒了几日，该发芽的时候少了些水份。

      然而，就在那个早晨，春雨终于知道了大地的饥渴，豪不吝啬地飘落下来，开始像雾一样温柔，若有若无，如奶油般丝滑，有点＂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感觉。也许是替冬雪惭愧吧，它耐心地洒落，体贴入微的滋润，大地慢慢地湿润起来，傍晚时分，雨势大起来，隔着窗户听到了落雨的声音。静静地听着雨声，突然感到它不知道向谁倾诉，时而低吟，时而高唱，时而洒脱，时而急促，富有层次感。是舒发内心的感慨吗？也许是这个漫长而多难的冬天风干了我的思绪，听到这雨声，心底似乎有了千言万语，那过去的、现在的、将来的，一股脑儿地涌上来。在这特定的轮回中，每一次春雨都会带来不同的感受，都纷飞着不同的忧伤与希望。

       记得小时候的那场春雨，是母亲盼望太久的一场春雨。一家人的希望都寄托在这场春雨上，仅有的土地是一家人一年的收入，奶奶和父亲多病需要治疗，三个孩子上学要交学费。如果没有春天的这场雨，庄稼就不会有好收成。春雨终于降下来了！母亲打开房门，朝天空拜了又拜，脸上有说不出的喜悦，自然自语道：＂春雨贵如油哇＂！

         雨后，母亲带着我们播下了春天的种子。那一年有了好收成，我也背起了小书包，同哥哥姐姐一同走进了学校。

          今年的这场春雨更有不平凡的意义，新冠病毒肆虐的冬天，给人蒙上了一层灰色的愁绪，春雨不仅滋润了大地，也洗去了压抑的情绪。

           杨柳婀娜起来了，枝条随风飞舞，像是要跳一支感激的舞蹈。云蒸霞蔚般的杏花娇妍红晕，雨珠在花瓣上滚动，犹如千万颗闪烁着五颜六色的珍珠。酣睡了一个冬天的麦苗舒展了身姿，吮吸着这来之不易的甘露，想为丰收谱写一首新的乐章，藏在树间的鸟雀不时鸣叫，一派生机盎然，恰似一首春雨奏鸣曲。

        看着这一派美景，有走到野外去欣赏大自然的冲动，雨还沒有完全停，就扯上孙子的手出发了。＂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我们开始没有打开雨伞，任细雨拂面，心情豁然开朗起来，一个冬天积下的不快，瞬间被这春雨荡涤干净，这些潮湿的并散发出芳香的不正是我们生命的味道吗！

         我们来到一片草地，绿草发出醉人的草香，一匹老马带着它刚出生不久的小马在草地上吃草，小马不停地吮吸着妈妈的乳汁，就像吮吸着春雨，对春充满了期待。绿色的草地，朦胧的雨雾，枣红色的马，就像一幅美丽的油画，我用手机给它们拍了特写。小孙子争着抢着要我发给他。

       在回来的路上，路边开满了不知名的小花，它们簇拥着，心满意足地绽放着。孙子不停地让我看这儿看那，他突然举起手中的一棵小树苗，神秘地说：＂我要栽上它＂。我赞同的说：＂这是一个好主意。＂于是我俩趁着湿润的土把它栽在了门前的空地上。

                （写于2021年2月22日）

作者简介：

     鲁桂华 退休教师， 现住北京，本人先后在黑龙江、人民大学任教，平时喜欢文学，业余时间学写诗歌、散文、小小说等文学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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